三皇子府,书房门窗紧闭。
烛火将刘焕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死死攥着手中的密信,眼中布满血丝。
“废物!都是废物!”他将信纸狠狠摔在地上,“三十七个人!说倒就倒!本宫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跪在
自从江南盐案彻底爆发,三皇子党羽倒了一片。
剩下的人要么被降职,要么被调离京城,刘焕在朝中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
更糟的是,他被禁足在府,不得外出,不得参政,形同废人。
“殿下息怒……”
一个门客战战兢兢开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青山?”刘焕冷笑,“本宫的青山都让老六那杂种砍光了!现在连府门都出不去,还有什么青山!”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疯狂:“既然他要把本宫逼上绝路,那就别怪本宫鱼死网破!”
几个门客心头一凛。
“殿下……您想做什么?”
刘焕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宝剑,“锵”地拔出,寒光映着他狰狞的脸:“父皇偏爱老六,满朝文武都倒向他,连母妃都被打入冷宫……本宫还有退路吗?”
他看向几个门客,声音压低:“江南盐案,你们以为倒下的只有文官?不,军中也有人涉案——镇守北疆的赵将军,他的侄子就在盐案名单上。若此事曝出来,赵家满门不保。”
门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赵将军,镇北军副将,手握三万精兵,驻守北疆要地。
“殿下的意思是……”
“本宫已派人密信赵将军。”
刘焕眼中闪过狠厉,“告诉他,若想保住赵家,就带兵入京,清君侧!”
“清君侧”三字一出,满室死寂。
这是要……兵变?
“殿下三思!”一个老门客慌忙跪倒,“此举风险太大!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啊!”
“不搏一把,本宫现在就是万劫不复!”刘焕吼道,“你以为老六会放过本宫?等父皇立他为太子,本宫第一个就得死!”
他环视众人:“你们也一样。本宫倒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是老六那杂种的刀快,还是咱们的剑利,就看这一搏了!”
几个门客面面相觑,最终咬牙:“愿为殿下效死!”
刘焕满意点头:“赵将军那边已经回信,只要本宫在京中得手,他便率兵南下,以‘清君侧’之名入京,拥立本宫为太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能让他白干。事成之后,封他镇国公,世袭罔替,他侄子的案子一笔勾销。”
“那京城这边……”门客问。
“京城守军有五卫,其中金吾卫、羽林卫的将领,都是本宫旧部。”
刘焕眼中闪过精光,“虽然他们现在被压制,但只要本宫得手,他们自然会倒向本宫。”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京城布防图:“三日后是父皇去西山围猎的日子。按惯例,六卫中会有三卫随行,京城只留两卫值守。这是最好的机会。”
手指点在皇城位置:“届时,本宫以‘六皇子谋逆’为名,调动留守禁军控制皇城,封锁消息。等父皇回京,木已成舟。”
门客们听得心惊肉跳,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