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开!!!”
大门轰然洞开。
门外正撞门的几个叛军猝不及防,往前扑倒。
然后他们就看见,门内冲出来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土匪,为首那个红衣女子,手里拎着两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门杠,见人就砸。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九儿冲在最前面,两根门杠舞得虎虎生风。
这玩意儿又沉又长,她使起来却轻巧得像两根筷子。
一记横扫,三个叛军倒飞出去;反手一砸,又一个头盔凹陷。
她没有章法,全是野路子——扫腿、肘击、头槌,怎么顺手怎么来。
但配上她那身神力,每一击都重若千钧。叛军哪见过这种打法?一时间竟被她一个人冲乱了阵型。
“跟上大小姐!”棠不离大吼,大刀一挥,砍翻一个想偷袭的。
土匪们嗷嗷叫着冲出来,与叛军混战在一起。
这些土匪虽然没受过正规训练,但个个都是在山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油子,打架经验丰富。
专挑要害打,下手黑得很。
再加上配合默契,竟然真在三百多叛军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往皇宫方向!”九儿喊。
众人且战且走。但叛军太多了,打倒一批又来一批。
渐渐地,有人受伤了。
李铁柱胳膊中了一刀,王老二背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这样不行!”棠不离喘着粗气,“人太多了!”
九儿也看出来了。
他们就像陷在泥潭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她一边格开刺来的长枪,一边飞快观察四周。
突然,她眼睛一亮——街角停着几辆运粮的板车!
“爹!掩护我!”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抓住一辆板车的车辕,用力一掀——数百斤重的板车竟然被她单手掀翻,车上的粮袋“哗啦啦”倒了一地。
“都让开!”她大吼。
土匪们闻言立刻散开。
九儿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板车底部,腰部发力——
“起!”
整辆板车被她举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叛军。
“她、她……”有人结巴。
下一秒,九儿抡起板车,像抡大锤一样,朝叛军最密集的地方砸去。
“轰——!!!”
板车砸进人堆,至少七八个人被砸翻在地,骨断筋折。
烟尘弥漫。
九儿趁机又抓起第二辆板车。
“跑啊!”
叛军终于崩溃了。
这还怎么打?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趁着叛军混乱,九儿扔下板车,一挥手:“走!”
众人冲过街口,一路狂奔。
身后,叛军还在追,但追得不那么紧了——谁也不想再被板车砸一次。
转过两条街,皇宫巨大的轮廓出现在晨曦中。
然后九儿看见了——宫门紧闭。
厚重的朱红宫门紧紧闭合,门缝里渗出暗红的血迹。
宫墙上静悄悄的,没有守军,也没有叛军——显然,战斗已经在皇宫内部展开了。
而宫门前,守着至少两百叛军。
他们列着整齐的阵型,盾牌在前,长枪在后,显然是在防止有人从外面闯进去。
“来晚了……”棠不离脸色发白,“叛军已经进去了。”
九儿咬紧牙关。
她看见了宫门——那扇高达三丈、包着铜钉铁皮、重逾万斤的巨门。
门板上沾满了血,有些已经凝固发黑。
门后,是刘澈。
“爹,”九儿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们在这儿等着。如果我回不来……”
“闺女!”
“听我说完。”九儿打断他,“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带着弟兄们回荡梨山,好好过日子。别报仇,好好活着。”
说完,她不待棠不离回答,转身朝着宫门冲去。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她身上。
红衣猎猎,如一团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