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高坐龙椅,将殿中情状尽收眼底。
他看了一眼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涨红着脸、进退维谷的老臣,心中暗自点头。
澈儿这番应对,分寸拿捏得极好。
既维护了心上人,又站在了道义制高点,让人无从指摘。
看来,这太子之位,他坐得越来越稳了。
“好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棠氏之功,朕与太子铭记于心。其性情如何,太子既已陈情,朕亦知晓。强身健体,并非恶事。此事,不必再议。”
他目光淡淡扫过王御史:“王御史恪尽职守,其心可勉。然亦须知,凡事需观其大节。退下吧。”
“臣……遵旨。”王御史冷汗涔涔,连忙躬身退回了队列。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散朝后,刘澈随着皇帝回到乾清宫。
皇帝挥退左右,看了儿子一眼,忽然道:“你倒是护得紧。”
刘澈坦然道:“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她值得。”
皇帝哼了一声,却没再多说,转而提起了漕运的事情。
但经此一事,朝堂上下都明白了太子的态度。
那位“不重仪德”的未来太子妃,有太子殿下亲自保驾护航,动不得。
私下里的议论或许还有,但至少明面上,再无人敢轻易拿“仪德”说事,去触太子的霉头。
消息传回东宫芷兰轩时,九儿正在研究皇帝赏的那本“养生导引图说”,看得直打哈欠。
王老二绘声绘色地学说着朝堂上太子殿下如何“大杀四方”,怼得老御史哑口无言。
九儿听完,把图说丢到一边,挑了挑眉:“刘澈这家伙,嘴皮子还挺利索。”
语气随意,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被人如此坚定地维护着……感觉,好像还不赖。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行了,别八卦了。走,到时辰了,该去带着小的们‘有失体统’了!”
王老二嘿嘿一笑,连忙跟上。
东宫的上午,依旧充满活力(且喧闹)。
而朝堂上的那一幕,则悄然奠定了未来太子妃在东宫,乃至在整个宫廷中,超然且特殊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