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接过，递给王老二一串，自己拿着另一串，咔嚓就是一口。
酸甜的山楂混合着脆甜的糖壳在嘴里爆开，熟悉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还是这个味儿正！”她含糊地说着，又咬下一颗。
王老二也啃了一口，久违的市井甜食让他这个糙汉子也露出了笑容。
两人就这么举着糖葫芦，在秋日暖洋洋的阳光下，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溜达。
九儿看着街边铺子挂出的各式招牌，听着小贩们南腔北调的吆喝，闻着空气中各种食物和生活气息混杂的味道，心里那点因为宫廷生活而生的烦闷和拘束，仿佛都被这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洗涤干净了。
自由的味道，真好。
哪怕只是暂时的。
日头渐渐西斜，王老二看看天色，终于忍不住提醒：“大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殿下那边……”
九儿也知道该回去了。
她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依旧热闹的长街，点了点头：“行，回吧。”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子，九儿又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新出炉的、印着吉祥花纹的枣泥酥。
“这个给刘澈带回去。”她晃了晃油纸包，“他好像挺喜欢吃甜的，就是平时老端着，不好意思多吃。”
王老二：“……”
您还记得殿下啊？我还以为您光顾着自己玩呢。
两人避开主干道，专走小巷，绕了一大圈，才又摸回到东宫那处僻静的侧门附近。
左右看看无人，王老二上前，按照约定的暗号轻轻叩了叩门。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露出王顺那张紧张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脸。
“哎哟我的棠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王顺压低声音，急急将他们让进来，“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回东宫了，正问起您呢！”
九儿吐了吐舌头，把手里一大堆东西往王顺怀里一塞：“呐，给你和兄弟们的。”
只留下那个“小刘澈”糖人、油纸包着的枣泥酥，还有她自己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已经快化完了）。
“殿下在哪儿？”她问。
“在明德殿书房。”王顺抱着满怀的零碎，哭笑不得。
“行，我找他去。”九儿摆摆手，拿着她的“战利品”，脚步轻快地朝明德殿走去。
王老二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怀里这些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小玩意儿，摇摇头，笑了。
虽然冒险，但看大小姐这么高兴，也值了。
只是下次……能不能别逛这么久？
他这颗老心肝，实在经不起这么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