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虽洒脱,将玉佩的异状暂时抛诸脑后,但刘澈却将此事默默记在了心里。
那日午后,难得政务稍歇,刘澈来到芷兰轩,见九儿正对着院子里一棵老树的枝丫比划,似乎在琢磨怎么把它改造成一个更结实的单杠。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她身上,她神情专注,侧脸线条柔和,与练武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刘澈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
目光扫过她随意放在廊下石凳上的旧木匣时,心中微微一动。
待九儿发现他,笑着跑过来,额上还带着细汗时,刘澈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常戴的那块玉佩,最近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九儿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想起你似乎挺看重它。”
刘澈语气温和,“前些日子见你拿出来看过几次。那玉佩……与你身世有关,或许藏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九儿想了想,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
便将玉佩近日触手生温,以及自己力量控制似乎变得精细了些的异状,简单说了说。
当然,略过了自己尝试捏玉没断的细节,只说“感觉力气更好使了”。
刘澈听完,眉头微蹙。
玉佩无故生温,或许是玉质特殊或环境所致,但与她自身力量的变化几乎同时发生,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沉吟片刻,道:“宫中秘藏阁,收有前朝及本朝诸多珍奇典籍、异物图录。其中有一位姓徐的老供奉,年近九旬,侍奉过三代帝王,专司鉴别、整理这些秘藏,学识极为渊博,尤精于奇物异闻。或许……可以请他帮忙看看这块玉佩?”
九儿无所谓的耸耸肩:“行啊,看看也行。不过我觉得可能就是块普通玉佩,戴久了有点人气儿。”
刘澈知她性子,也不多说,只道:“那我安排一下,请徐老过来一趟。就当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可好?”
九儿点点头:“随你。”
两日后,那位徐老供奉被秘密请到了东宫,安排在明德殿一间僻静的暖阁中。
老供奉须发皆白,身形干瘦,背已微驼,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并无寻常老人的浑浊。
他穿着半旧的藏青色官服,行动虽缓,礼仪却一丝不苟。
刘澈对他颇为尊重,亲自在暖阁门口相迎。
徐老颤巍巍行礼,声音苍老却清晰:“老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召老朽前来,所为何物需鉴别?”
“徐老不必多礼,快请坐。”刘澈扶他坐下,示意王顺奉茶,然后才道,“今日请徐老来,是想请您看一件旧物。”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打开,正是九儿那块旧玉佩。
他没有说玉佩主人是谁,只道是“偶然所得,觉有些奇异”。
徐老双手接过玉佩,动作虽慢,却极稳。
他没有立刻细看,而是先合眼,将玉佩握在掌心,静静感受了片刻。
约莫过了十几息,他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玉触手生温,非日光所晒,亦非人体久捂之热,似是……玉质本身蕴有暖意?”
他喃喃道,随即拿起桌上一枚放大水晶(类似放大镜),对着玉佩仔细端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