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外界圣威如渊,天地法则明晰,连混沌气流似乎都变得驯服了几分。但对于身处极地深处、隔绝阵法之内的白羽与阿离而言,这却成了一个绝佳的闭关环境。没有外敌侵扰,没有琐事分心,只有无尽的时间和充沛的(对白羽而言)劫气与寂灭道韵可供参悟。
白羽蜷缩在软垫之上,双目紧闭,周身却不见仙光流转,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空寂”状态。仿佛他所在的方寸之地,已然脱离了洪荒空间,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正在缓慢走向“终结”又或是在“终结”中“循环”的奇异小世界。
他的心神,已彻底沉入道基深处,沉浸在对“归墟寂灭”大道更本质的探索之中。
**融合与解析。**
《融神诀》运转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熔炉,将第三次紫霄宫讲道时感悟到的圣人道韵(尤其是关于“以力证道”的艰险与本质)、天道补全后的清晰规则脉络、六圣成圣时展现出的不同大道特质(老子的无为和谐、元始的秩序威严、通天的截取生机、女娲的造化慈悲、接引准提的寂灭宏愿)、以及自身对“归墟”、“空间”、“死亡”、“循环”等多重法则的领悟,还有那得自混沌绝地、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混沌先天之蕴,全部投入其中,进行着缓慢而坚定的熔炼与提纯。
这是一个极为痛苦又无比美妙的过程。
痛苦在于,不同法则、不同道韵之间的冲突与排斥。圣人之道堂皇浩大,天道规则森严有序,归墟真意死寂终结,混沌先天却又包容一切、演化万端……要将这些本质迥异、甚至相互矛盾的力量熔于一炉,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不可为。每一次法则的碰撞与交融,都如同在道基深处引发一次小型的“道崩”,带来撕裂魂魄般的痛楚。
美妙在于,每一次成功的融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都让他对自身大道的理解深刻一分。他仿佛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俯瞰着构成洪荒世界的种种“规则线条”,并尝试以“归墟”和“寂灭”为笔,以“混沌先天”为墨,在这些既定的线条之上,勾勒、涂抹,甚至尝试……**覆盖**或**重写**一小部分。
他不再是简单地模仿或运用法则,而是开始尝试理解其“终结”的本质,并赋予其“归墟循环”的意蕴。
例如空间法则。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折叠、穿梭、迟滞,而是开始思考:当一片空间被彻底“终结”(归墟)时,会是什么状态?是绝对的虚无,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能否在“终结”的边缘,开辟出独属于归墟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夹层空间”?他以混沌先天之蕴模拟“虚无源头”,以寂灭仙力演绎“终结过程”,结合自身对空间结构的感悟,在道基内进行着无数次微型的推演与实验。
又如死亡法则。他追溯其本源,感悟万物凋零、生机断绝的真意,并将其与“归墟”的“万物终末”概念结合。死亡并非纯粹的寂灭,亦是循环的一部分(魂魄入轮回,物质归天地)。他的“归墟寂灭”之道,追求的不仅仅是“死亡”的结果,更是“终结”这个过程的掌控,以及终结之后,那一点被混沌先天之蕴包容、可能蕴含的“新循环起点”的奥妙。
创法与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