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渡厄梭隐匿于云层罡风之间,收敛光华,如同一条不起眼的灰色游鱼,向着洪荒东方徐徐而行。
千年闭关,修为精进,白羽如今驾驭此梭越发得心应手。不仅速度更快,隐匿之能也大大增强,除非圣人或顶尖准圣刻意探查,否则极难发现其踪迹。
阿离坐于梭内,预知星瞳微光流转,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时刻感应着周遭天地气机、能量流向以及细微的恶意与因果线。她将沿途所见所感,结合自身推演,不断地完善着那灵觉预警网络。
梭外,天地景象与西北极地截然不同。
灵气浓郁了数倍不止,山川秀丽,江河奔涌,生灵种类繁多,一派勃勃生机。然而,在这生机盎然的表象之下,白羽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无处不在、日益浓重的“劫气”。这劫气如同透明的毒瘴,悄然侵蚀着生灵的心智,放大了贪婪、恐惧、争斗的欲望。
圣人威压如同无形的天穹,笼罩四野,带来秩序,也带来压抑。
沿途所见,也印证了白羽闭关时的感知。
圣人气象,随处可见。
偶尔能见到驾驭祥云、仙气缭绕的修士,口称“阐教”、“截教”弟子,或三两结伴论道,或奉命下山办事,神态间带着身为圣人门徒的矜持与自信。他们经过之处,散修退避,精怪敛息,显示出圣人教派如今的赫赫声威。
靠近昆仑山脉方向时,甚至能遥遥望见玉虚宫所在仙山,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道韵冲霄,令人心生敬畏。金鳌岛方向虽不及昆仑清晰,但那股冲天剑气与磅礴生机,同样难以忽视。首阳山则清静无为,紫气隐现,自成一格。
巫妖踪迹,摩擦不断。
越是靠近不周山核心区域,空气中残留的煞气与妖气便越浓。地面上,时常可见巨大而狰狞的沟壑、被焚毁的山林、干涸染血的河床,显然是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们曾远远看到,一小股巫族战士与妖族巡逻队在一条大河流域遭遇,没有过多言语,瞬间便厮杀在一起。巫族战士悍勇无匹,肉身强横,煞气缠身;妖族则手段诡谲,或喷吐毒火,或驾驭风雷,或显化本体扑击。战斗惨烈而短暂,最终两败俱伤,各自丢下几具尸体后迅速脱离。整个过程,没有更高层的力量介入,仿佛双方都已习惯了这种小规模的、无休止的消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