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自然地落在了…我脚踝上!
那抹鲜艳的红绸带上!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似乎带着一丝……微弱的…………嘲弄?
随即!他抬起手!用食指对着我脚踝上!
那根红绸带轻微地!……一点!
动作幅度极小!快如闪电!
“嗡——!!!”
一声轻微、如同弓弦震动的嗡鸣!仿佛凭空响起!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实质般!猛地!以我脚踝上那根红绸带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王八邱和他那群小弟!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浑身猛地一僵!
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一个个脸色煞白!瞳孔收缩!握着锄头扁担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鬼……鬼啊——!!!”一个黑脸汉子最先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扔下锄头,连滚带爬地朝着芦苇丛深处逃窜!
“邪术!是邪术!快跑——!!”其他小弟也如梦初醒,如同见了鬼的兔子,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王八邱僵在原地!三角眼死死盯着我脚踝上那根红绸带!肥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着!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同小溪般顺着鬓角滚落!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干涩声响!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猛地!从他裤裆里弥漫开来!!!
他猛地一跺那只裹着白布的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如同被毒蛇咬到般!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嘶吼:
“张……张起灵!你……你等着!老子……老子找人来收你——!!!”
话音未落!他转身!一瘸一拐!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朝着村外方向!仓惶逃窜!!!瞬间消失在芦苇丛深处!!!
胖子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肥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卧槽牛逼”和“卧槽见鬼了”之间!他看看王八邱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我脚踝上那根平平无奇的红绸带,最后……目光缓缓移向田埂那头那个沉默的身影!
张起灵缓缓收回手指,动作自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掉了一粒灰尘,他转过身 ,重新弯下腰,继续插秧,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胖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小眼睛里迸发出“胖爷我彻底服了”的终极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肚皮上的肥肉直颤),指着张起灵的背影,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劈叉:
“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
“你这……你这招……叫什么?!叫……叫……叫‘红绸镇邪’?!还是……叫‘脚踝退敌’?!胖爷我……我算是开了眼了!”
“拿胖爷我的定情信物……当法器?!牛逼!真牛逼!胖爷我那红绸带……值了!太值了!胖爷我……我死而无憾啊——!!!”
他一边嚎着,一边激动地手舞足蹈,肥脸上泥浆混着汗水往下淌,小眼睛却亮得像探照灯!他猛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贼兮兮地说:“关根同志!看见没?!小哥他……他这是……拿你当……当阵眼呢!镇宅!驱邪!防王八邱!一举三得!胖爷我那红绸带……算是……算是嫁鸡随鸡……啊呸!是……是……是物尽其用!发挥余热了!嘿嘿嘿……”
我僵在原地!脚踝上那根冰凉的红绸带!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惊肉跳!刚才那瞬间扩散的冰冷寒意!王八邱那惊恐到失禁的狼狈!
还有张起灵那平静无波却如同神只般的一指……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却又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张起灵……他到底……做了什么?!
胖子还在那唾沫横飞:“……关根!你这脚……现在……可是咱知青点的……镇宅之宝!比胖爷我那‘神衫’还管用!以后……以后胖爷我……就靠你了!小哥要是……要是再给你缠点别的……胖爷我……我保证!给你供起来!早晚三炷香!保佑咱知青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气死王八邱!嘿嘿嘿……”
“滚!”我羞愤地低吼,试图去解脚踝上那根该死的红绸带!可那死结打得牢固,手指一碰,伤口就钻心地疼!
“别!别解!”胖子一把按住我的手,小眼睛里闪烁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这可是……法器!小哥亲手系的!加持过的!解了……法力就散了!王八邱那孙子……再杀回来咋办?!胖爷我……我可不想再喝泥汤了!”
我:“……”
看着胖子那副“虔诚”的嘴脸,再看看脚踝上那抹刺目的红绸带,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羞窘感席卷而来!
田埂那头,张起灵插完最后一株秧苗,直起身,拎起锄头,迈开步子,朝着田埂走来,脚步沉稳,泥水顺着小腿滑落,阳光落在他沉默的侧脸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扫过我的脚踝,扫过那根鲜艳的红绸带,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满意?
随即他收回目光,扛着锄头沉默地,从我们身边走过,朝着知青点小院走去。
背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沉默而挺拔的剪影。
胖子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红绸带呀……飘呀飘……小哥系在……关根脚……王八邱呀……吓尿了……胖爷我呀……乐陶陶……哎呦喂……美滋滋哟……”
我僵在原地,看着自己脚踝上那抹如同烙印般的红绸带。
再看看张起灵沉默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