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面无表情。他随意地手腕一抖!
“嗖——!”那条大泥鳅!如同离弦之箭!被他精准无比地!甩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噗通”一声!不偏不倚!砸进了……胖子因为惊愕而张大的油光锃亮的……胖嘴里!!!
“唔——!!!”胖子瞬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泥鳅滑腻的尾巴还在他嘴唇外疯狂甩动!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窒息声!小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地去抠嘴里的泥鳅!
“噗——!”我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笑翻在石头上!眼泪狂飙!肚子抽筋!“哈哈哈哈哈……胖子……泥鳅……钻……钻你嘴里了……哈哈哈……”
张起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污(虽然手上还是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胖子那副“生吞活泥鳅”的狼狈相,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风吹过麦浪的涟漪。
随即,他抬起脚,用脚尖在胖子那只陷在泥里的脚踝旁边……轻轻一勾!
动作幅度极小!快如闪电!“噗嗤——!”胖子那只陷在泥里的胖脚!如同被无形的钩子勾住!猛地从泥浆里拔了出来!带起一片浑浊的泥浪!
“呸!呸呸呸!”胖子终于把嘴里的泥鳅抠了出来,连滚带爬地从泥沟里挣扎出来,瘫在沟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肥脸上糊满了泥浆和泥鳅的粘液,小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一丝被彻底玩坏的崩溃!他指着地上那条还在扭动的泥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哥……你……你……你让胖爷我……生……生吞泥鳅?!你……你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张起灵缓慢地弯下腰,从田埂边随手拔了一根韧性十足的狗尾巴草。然后,蹲下身,用那根草茎熟练地……从泥鳅的腮部穿了过去!打了个活结。
他拎起那条还在扭动的泥鳅朝着我坐的方向一甩!
“啪嗒!”那条穿着草茎的泥鳅!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了……我那只缠着红绸带的……脚边!!!
泥鳅在泥地上疯狂扭动!草茎绷得笔直!尾巴甩得泥点子乱飞!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肥脸上的泥浆都挡不住那“卧槽又来”的惊恐!他指着那条在我脚边扭动的泥鳅,声音再次劈叉:“小……小哥!你……你啥意思?!拿……拿泥鳅……孝敬……孝敬‘镇宅之宝’?!胖爷我……我……”
张起灵直起身,目光扫过胖子那张惊魂未定的胖脸,又扫过我脚边那条扭动的泥鳅,最后落在了我脚踝上……那根鲜艳的红绸带上。
“加餐。”
胖子肥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卧槽还能这样”的顿悟!小眼睛里的光芒瞬间从崩溃切换成“胖爷我又悟了”的狂喜!他一拍大腿(震得泥浆四溅),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拔高:“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
“你这是……用泥鳅……给‘镇宅之宝’……上供?!顺便……顺便给咱知青点……加餐?!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石二鸟!胖爷我……我懂了!彻底懂了!这红绸带……不光能镇邪!还能……还能招财!招泥鳅!招野味!小哥!你……你真是……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啊——!!!”
他一边嚎着,一边连滚带爬地扑向我脚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根红绸带,一把抓起那条还在扭动的泥鳅,肥脸上堆满了“虔诚”的笑容:“关根同志!您老……歇着!这贡品……胖爷我……亲自处理!保证……红烧!清蒸!爆炒!香飘十里!给您……给咱‘镇宅之宝’……补补身子!嘿嘿嘿……”
看着胖子那副“狗腿子”的嘴脸,再看看脚边泥地上那道被泥鳅尾巴甩出的泥印子,最后……目光落回脚踝上那根鲜艳的红绸带……
一股混杂着荒诞、无奈和……莫名暖意的复杂情绪,如同温吞的水流,缓缓漫过心头。那点憋屈和羞窘,被胖子这活宝一搅和,彻底烟消云散了。
张起灵则扛起锄头,迈开步子,朝着知青点方向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沉默依旧,但……似乎……没那么冷了?
胖子拎着那条扭动的泥鳅,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嘴里又开始哼起了荒腔走板的新调子:“……红绸带呀……法力高……招来泥鳅……胖爷笑……小哥神算……关根宝……知青点里……乐陶陶……哎呦喂……美滋滋哟……”
我坐在石头上,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脚踝上那抹鲜艳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绸带……
算了法器就法器吧,加餐……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