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肥脸上堆满了“胖爷我机会来了”的狂喜:“比赛?!插秧?!小哥?!必须上!必须上!胖爷我……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小哥出马!一个顶……顶一万个!保证……横扫千军!勇夺第一!给咱知青点……长脸!给胖爷我……挣面子!嘿嘿嘿……奖金!奖金!胖爷我……我闻着肉味了——!!!”
他一边嚎着,一边撅着屁股就往打谷场冲,带起一路烟尘。
打谷场上早已人头攒动,比昨天联欢会还热闹。土台子边上,支起了几张破桌子,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和几把崭新的、闪着寒光的……铁皮尺?几个穿着洗得发白、但浆洗得笔挺的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正一脸严肃地跟老黄头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小本本记着。台下,各生产队的壮劳力们摩拳擦掌,眼神里充满了“挣工分”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起灵呢?!张起灵来了没?!”老黄头在台上急得直跺脚,破喇叭筒都快怼到人脸上去了,“快!快去找!比赛……比赛马上开始!第一项……就是……就是比……比插秧速度和质量!标准……标准按……按推广站同志……新定的……那个……啥……啥……‘横平竖直株距匀’!严着呢!严着呢!”
胖子连滚带爬地冲上台,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支书!支书!小哥……小哥他……他……他马上到!马上到!胖爷我……我替他……报个名!报个名!保证……保证拿第一!给咱村……争光!嘿嘿嘿……”
“你?!”老黄头斜了他一眼,一脸嫌弃,“胖子!你……你就算了吧!你那插秧……跟……跟狗刨坑似的!东倒西歪!别……别给咱村丢人!张起灵!必须张起灵上!他人呢?!”
“来了!来了!”人群外围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只见田埂那头!
张起灵正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打谷场走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亮锐利。
他走到田埂边,正要弯腰做赛前准备时,他下意识的打算露脐裤腿,
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暴露在晨光下!
就在他左小腿外侧,足有半尺长,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还渗着暗红色的血丝!周围的皮肤红肿发亮,像是被什么狠狠撕扯过!
“嘶——!”
离得最近的胖子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肥肉都僵住了:“小、小哥?!你的腿?!!”
那节裤管立刻被拽了回去,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那一瞥已经足够震撼——伤口太深太新,绝不是旧伤。
张起灵直起身,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全场已经静得可怕,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他那条腿刚刚被遮住的位置。
老黄头手里的破喇叭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老脸煞白,嘴唇哆嗦着:“起、起灵……你那腿……咋弄的?!这、这还能比赛吗?!赶紧的!赶紧去卫生所!”
支书老黄头赶忙慌张的喊,
“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