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扯着破锣嗓子嚎“吃醋了”,震得我耳膜嗡嗡响,羞愤得恨不能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我攥着扫帚,眼眶通红,浑身都在抖,指尖死死掐进扫帚柄粗糙的木纹里,真想把这死胖子的肥嘴缝上——他怎么敢?怎么敢当着张起灵的面喊出来?!
“小哥!小哥快看!”胖子还在上蹿下跳,肥脸上满是“胖爷我立大功了”的亢奋,小眼睛贼兮兮在我和张起灵之间来回扫,“关根同志他脸红了!耳朵根都红了!跟那煮熟的大虾似的!胖爷我敢打赌,他就是吃醋了!吃霍玲领导的醋!嘿嘿嘿……小哥您老魅力真大,男女通吃、老少咸宜,胖爷我服了,五体投地真服了——!!!”
“死胖子!我跟你拼了——!!!”我彻底绷不住了,羞愤和委屈跟火山似的喷出来。我抡起扫帚,不管不顾朝胖子那张油滑的胖脸砸去,动作太猛扯到脚踝伤口,钻心的疼瞬间窜上来。我“嘶”了一声,身体猛地一晃,扫帚脱手飞出去,直朝着门洞方向砸!
张起灵侧身一把攥住了半空中的扫帚柄!他攥着柄往下一沉,“啪嗒”一声,扫帚稳稳落在地上,带起一小片灰。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圆,肥脸上的亢奋僵住,变成了“卧槽小哥又出手了”的震撼。
接着张起灵迈开步子朝我走来。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巨大的紧张攥住了我——他想干什么?又要扛我?还是又要攥我脚腕?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弯下腰。我下意识往后退,动作太急,脚踝剧痛让我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了平衡往后栽。就在要摔的瞬间,一只冰冷却带着惊人力量的手,跟铁钳似的猛地攥住我手腕,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硬生生把我从栽倒边缘拽了回来!
“唔!”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提溜起来的破麻袋,狠狠撞进一个坚硬如铁的胸膛——冰冷、霸道,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我惊魂未定抬头,正对上张起灵深潭似的眼睛。离得太近,近得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锐利。他的呼吸好像因为刚才那下发力变得稍急,温热的鼻息拂过我额头,带着丝灼热?
“别动。”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攥着我手腕的手没松劲,反倒又紧了几分!冰冷的指尖跟钢针似的,深深嵌进我滚烫的皮肤,刺得我生疼。
我瞬间僵住,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血液一下冲上头顶,脸颊滚烫,呼吸都停了,眼睛死死盯着他低垂的侧脸——看他紧抿的薄唇,看他专注又冰冷的眼神。他攥我手腕?在胖子面前?在刚答应陪霍玲去田里之后?
巨大的羞窘和被彻底掌控的屈辱感,跟海啸似的把我淹没。我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想挣扎,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胖子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小眼睛发亮,肥脸上满是“胖爷我磕疯了”的狂热:“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你这招叫啥?叫‘英雄救美’?还是叫‘霸道护犊子’?胖爷我算是开了眼,这比电影里还那啥!关根你看见没?小哥这是怕你摔着,怕你被扫帚砸着,还怕胖爷我笑话你!胖爷我……我……”
他一边嚎一边夸张地捂上眼睛,做了个“胖爷我非礼勿视”的假动作:“哎呦喂……辣眼睛!真辣眼睛!胖爷我回避!回避!保证不打扰二位深入交流!嘿嘿嘿……”说着撅着屁股连滚带爬溜进灶房,动作笨得像偷油的胖老鼠。
张起灵没理他,攥着我手腕的手松了几分力道,却没完全放开——他的手指还跟藤蔓似的缠在我手腕上,冰冷的指尖贴着滚烫的皮肤,带来种像电流似的麻痒,还有丝深入骨髓的压迫感?
随后他那只松开些的手往下探,冰冷的手指轻轻一勾——“啪嗒”,那只本就摇摇欲坠的草鞋,又被他脱下来掉在泥地上。
脚踝被他手指碰过的地方,跟被烙铁烫了似的瞬间滚烫。一股说不清的酥麻感顺着脚踝窜上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检查完我的脚,确定没大碍,只说“穿好”。他收回手,可那只松开我手腕的手,垂下去时指尖好像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接着就朝院门口走。
只留我僵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冰冷的触感和那股大力,脚踝上被指尖勾过的酥麻感像烙印似的,清晰得让人心慌,脸上烧得厉害。他什么意思?警告我别吃醋?还是警告我别惹事?
巨大的委屈和憋闷跟冰冷的潮水似的,一下把我淹没。眼眶酸得厉害,鼻子发堵。凭什么?凭什么他总这样?想扛就扛,想攥就攥,想走就走,把我当什么了?
下午两点,村口,烈日当头。空气里飘着泥土被晒焦的糊味和稻禾的清香。
霍玲已经在等了。她换了身军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紧实的小臂。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系着红头绳,在太阳下格外扎眼。她背着帆布包,手里拿顶崭新的草帽——大概是新买的?正踮着脚尖朝知青点方向望。看见我们来,秀气的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跟冰雪初融似的。
“张起灵同志!你们来了!”她清脆地打招呼,脚步轻快迎上来,目光跟黏在张起灵身上似的,眼底那抹热切藏都不藏,“王月半同志!关根同志!下午好!”她目光自然扫过我和胖子,带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又飞快落回张起灵脸上,“张起灵同志,我们走吧?先去东头那片水田看看?听说你插的秧最整齐,我去学习学习!”说着就自然地往张起灵身边靠,近得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