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平静点头,迈开步子朝田埂走。霍玲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得像欢快的小鹿,自然地走在他身侧,近得肩膀都快碰到他胳膊。她微微侧着头仰着脸,跟张起灵说着什么,声音清脆悦耳,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娇俏。阳光洒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勾出柔和的线条,嘴角噙着明媚的笑。
胖子撅着屁股跟在后面,小眼睛滴溜溜转,肥脸上满是“胖爷我是吃瓜群众”的亢奋:“哎呦喂……领导真热情!小哥您老有福了,真福气!胖爷我羡慕啊,嫉妒啊,恨啊!胖爷我……我……”
“闭嘴!”我咬着牙低吼,撑着扁担一瘸一拐跟在最后。脚踝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可心口那股酸涩的憋闷更疼。看着前面并肩走的两道身影,看霍玲明媚的笑脸和毫不掩饰的热切眼神,看张起灵沉默却没拉开距离的背影——巨大的委屈和说不清的酸楚,跟冰冷的藤蔓似的死死缠住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
田埂窄,泥土被晒得滚烫。稻禾在热风里晃,发出“沙沙”的响。霍玲清脆的笑语跟银铃似的在田埂上飘,和张起灵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她好像对什么都好奇,指着田里的秧苗、水沟里的青蛙,甚至田埂边一朵不知名的野花,都能问半天。张起灵偶尔会极简短地答一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没半点情绪起伏,可霍玲好像毫不在意,依旧兴致勃勃,笑得明媚。
“张起灵同志,你看!那朵花!紫色的!真好看!”霍玲突然指着田埂边一丛开得正盛的野花,声音带着惊喜的雀跃,“是什么花呀?我以前都没见过!”
张起灵没停步,目光扫过那丛野花,没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胖子撅着屁股凑过去,小眼睛发亮,肥脸上满是“胖爷我博学多才”的得意,“领导!那叫……叫狗尾巴花!啊呸!是紫云英!对!紫云英!能喂猪,也能肥田!胖爷我……我……”
“紫云英?”霍玲秀气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目光却还黏在张起灵脸上,“名字真好听。张起灵同志喜欢花吗?”说着就自然地弯下腰,伸手去摘那朵开得最艳的紫色小花。
就在她指尖快碰到花茎的瞬间——张起灵突然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缠着绷带的脚踝上,接着朝我走过来。
我的心猛地漏跳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我。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手腕,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啊!”我没防备,痛呼出声。
他把我往他身侧拽,我整个人几乎贴到他身上,胳膊被攥得死紧,半边身子都罩在他高大身影的阴影里——冰冷的压迫感跟实质似的,裹住我全身。
霍玲摘花的手僵在半空,明媚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她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起灵,又看看被他强行拽到身边、一脸羞愤茫然的我,眼神里全是震惊、错愕,还有丝被冒犯的愠怒?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圆,肥脸上的亢奋僵住,变成了“卧槽小哥霸气护犊子”的终极震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跟破风箱似的。
张起灵没说话,扫了霍玲一眼就移开视线,攥着我手腕的手又紧了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然后他拽着我,接着朝田埂深处走。
霍玲僵在原地,手里捏着刚摘下来的紫色小花,花瓣在她指尖轻轻抖。她看着张起灵拽着我远去的背影,看他不容置疑的掌控姿态,看我被强行拖拽的狼狈模样——秀气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明媚的笑彻底没了,换成了难以置信的羞愤,还有丝被彻底无视的难堪?
胖子终于从石化状态缓过来,他一拍大腿,震得肚皮上的肥肉直颤,声音激动得又劈了叉:“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你这招叫啥?叫‘当众宣示主权’?还是叫‘醋坛子翻车现场’?胖爷我算是开了眼,这比电影里还精彩!领导您看见没?小哥这是怕关根走不稳,怕关根被蛇咬,还怕您老摘花扎着手!胖爷我……我……”
他一边嚎一边撅着屁股凑到霍玲身边,肥脸上满是“胖爷我打圆场”的谄媚:“领导!您老别生气!小哥他就是关心战友!对!关心战友!胖爷我陪您老看花!看花!胖爷我认识,这花叫……叫……胖爷我……我……”
霍玲猛地转身,秀气的脸上像罩了层寒霜。她看都没看胖子,目光死死钉在张起灵拽着我远去的背影上,眼神锐利得像刀,带着冰冷的怒意,还有丝说不清的不甘?她狠狠把手里的紫色小花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接着僵硬地转过身,迈开步子朝反方向大步走,脚步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圆,肥脸上的谄媚僵住,变成了“卧槽领导真生气了”的惊恐:“领……领导?您老去哪?等等胖爷我!胖爷我给您带路!保证不迷路!嘿嘿嘿……”说着撅着屁股连滚带爬追上去,动作笨得像刚上岸的胖海豹。
田埂上只剩我和张起灵。他还攥着我的手腕,力道没松半分。冰冷的指尖跟焊死的铁箍似的,紧贴着我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还有种说不清的麻痒。
他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