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受伤了？关根急忙伸手去拉。
张起灵借力跃出井口，第一时间将铁盒放入土坑，用石灰覆盖：地气有毒。
关根这才看清他肩头的伤不是抓痕，而是被什么腐蚀的痕迹。张起灵用军用水壶里的液体冲洗伤口，液体接触伤口时冒出白烟，散发出一股药草味。
这是...草药汁？关根认出那是村里赤脚医生配的解毒药。
张起灵点头，指向重见天日的铁盒。胖子用树枝拨开石灰，发现铁盒上刻着古怪花纹，锁孔被锈死了。
张起灵示意众人退后，他抽出柴刀，刀背猛击锁头。锈渣飞溅中，盒盖弹开，露出里面油布包裹的物品。
油布展开，是张泛黄的地图。图上用朱砂标着几条蜿蜒的线条，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关根一眼认出那是地下河道图，而图上一个叉号正好标在老井位置。
这是...矿洞图？老支书凑过来看，早年间听说山里有铜矿，后来塌方封了。
张起灵指尖点向叉号旁的注解。关根眯眼辨认，念出上面模糊的字迹：庚申年七月初三，地龙翻身，封洞止水...
庚申年？那是二十年前！老支书惊呼，难怪老井这几年水位老是变！
张起灵又看向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那里画着个葫芦形状，旁边写着字。关根猛然想起，去年修水渠时确实挖出过个石葫芦，当时还当是古董交给了公社。
所以井水异变是因为矿洞？关根若有所思。
张起灵从铁盒夹层取出个油纸包。纸包展开，是几块黑黢黢的石头，石面带着金属光泽。最奇怪的是，石头表面有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这是...矿渣？关根拿起一块掂量，意外沉重。
张起灵取过石头在井边磨了磨，石粉落入井水，竟泛起诡异的绿光。老支书吓得连退几步：妖术！这是妖术！
不是妖术。关根凑近观察，是矿石里的金属遇水产生的反应。
黄昏时分，张起灵独自在井边沉思。关根远远看着，见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复杂的图案，时而抬头望天，像是在推算什么。
小哥在干嘛？胖子好奇地问。
关根摇头，心里却隐约明白。张起灵画的是星位图，他在通过星象推算地脉变化。这种古老的堪舆术，关根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
夜幕降临时，张起灵终于起身。他收拾好铁盒和矿石，示意关根回屋。煤油灯下，他摊开地图，用红笔圈出几个关键点。
这些是...矿洞的通风口？关根认出那些标记。
张起灵点头，手指移向东山方向。那里标着个特别的符号，形状像把锁。关根想起白日井下发现的铁盒，恍然大悟：还有一把钥匙？
深夜，关根被细微的响动惊醒。透过窗纸破洞，他看见张起灵站在井边，手中的罗盘指针飞速旋转。井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而东山方向隐约传来闷响。
关根披衣出门，发现井台石缝里卡着个东西。捡起一看，是半截烧焦的导火索。
有人来过！关根心头警铃大作。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那半截导火索，眼神冷冽。他看向东山，做了个的手势。
夜色中，东山轮廓如蛰伏的巨兽。而老井的红光，正与天边残月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