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更密集、更清脆的机括声从井壁内部传来,一连串齿轮被依次激活、咬合!紧接着,那块特殊的条石,连同它周围大约一平方米见方的井壁,突然向内微微一缩,缩进约半寸,然后,整块“石壁”开始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动!
“轧轧轧……”
低沉而古老的岩石摩擦声响起,在狭窄的井道内回荡,带着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尘土气息。一块厚达尺余、表面看起来与周围井壁毫无二致的方形石板,向内缩进井壁,又滑入一侧不知多深的暗槽,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向下倾斜的洞口。
洞口不大,高约一米,宽约七十公分,边缘整齐,显然是精心开凿的通道口。一股比井底更加阴冷、干燥,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的风,从洞口内“呼”地涌出,吹得张起灵额前的头发微微拂动。头灯的光柱射入,照不到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向下延伸。
机关门,开了。
张起灵迅速退开一些,仔细倾听洞内动静。除了风声,暂时没有其他异响。他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后续机关触发,才伸手拽了拽垂下的绳索,有节奏地晃动了几下。
井上,一直紧盯着!”
“我打头。”解雨臣已经将一些必要的装备背在身上,他利落地抓住绳索,开始下降。
“我跟第二。”关根立刻道,他需要近距离观察可能出现的任何符号或线索。他紧随解雨臣之后。
张起灵在井下,侧身让开洞口位置,静静等待。他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绳索。
胖子第三个下来,嘴里嘟囔着:“我滴个乖乖,还真有暗门,这地方越来越像盗墓小说了。”黑瞎子殿后,动作轻快无声。
五人很快在井下狭窄空间会合。留下几名伙计在井上警戒并守住退路。张起灵等所有人都下来后,指了指那打开的洞口,又用手电向洞内扫了一下,示意内部暂时安全,然后矮身,第一个钻入了那漆黑向下的洞口。
解雨臣紧随其后,手持强光手电和一把紧凑型冲锋枪,枪口指向洞内,凝神听了片刻,又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洞口边缘和内部前几米,是人工开凿的甬道,岩壁平整,有清晰的凿痕,地面是天然岩石略加修整,同样向下倾斜。
“下。”解雨臣低声对后面道,跟上了张起灵。
甬道向下延伸的角度大约三十度,不算特别陡峭,但地面湿滑,布满细沙。五人拉开一定距离,沉默而快速地向下移动。手电光在粗糙的岩壁上晃动,除了凿痕,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壁画或文字。
走了大约五分钟,斜向下的甬道似乎到了尽头,前面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手电光射入,隐约可见似乎是一个天然的岩洞,但空间不大。
走在最前的张起灵突然停住了脚步。
后面的人立刻停下,关根从解雨臣身侧小心望去。
只见这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天然岩洞中央,地面上,散落着几样东西。
一只沾满沙土、已经破损的黑色战术手套。
半截灰绿色的登山绳,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撕裂。
以及,几片深褐色的、已经干涸发硬、粘在岩石上的不规则痕迹。
是血迹。
而在岩洞另一侧,有三个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的洞口。
先到的人在这里遭遇了什么?他们进入了哪个洞口?还是说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机会?
阴冷的风,从三个洞口幽幽吹出,发出鬼泣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