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走回训练馆的路上,两人并肩,隔着一拳的距离。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风吹在脸上依旧寒冷。
但林兢的心口,却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一路烘烤着他,让他甚至感觉不到右肩那点惯常的僵硬。
快到门口时,江溯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如常:“下午的训练,主要针对你左膝在单腿落地时的动态稳定性。
会用到新的平衡软垫,重心转移要更慢,更可控。”
“知道了。”
林竞应道。
他侧过头,看着江溯被阳光勾勒出清晰轮廓的侧脸,忽然很想做点什么。
不是训练,不是治疗,而是更……直接一点的,能确认些什么的事情。
可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蜷紧,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午餐时,
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的凉意,和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滚烫的悸动。
下午的训练,江溯果然拿出了新的、看起来更不稳定的器械。
林兢在上面摇摇晃晃,努力维持平衡,寻找着膝盖和脚踝在动态中那微妙的协作点。
失败,摔倒,再爬起。
汗水顺着脊椎流下。
江溯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
每当林兢动作变形,快要失去平衡时,他会及时伸手,或扶住他的手臂,或在他腰侧轻轻一托,帮他稳住。
那触碰短暂,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在一次林兢差点向后仰倒时,江溯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捞了回来。
林兢的后背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江溯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林兢能感觉到江溯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颈侧皮肤散发出的、更加清晰的热度。
江溯的手臂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那样环着他,直到林兢自己站稳,才缓缓撤去力道,退开一步。
“重心太靠后了。”
江溯的声音有些低哑,目光扫过林兢瞬间泛红的耳根,便移向别处,语气恢复专业,“脚踝和髋关节的联动没跟上。
再来。”
林兢定了定神,重新开始。
心脏还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动,腰侧被环抱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这温度,连同午餐时那无声的默许,下午训练中那些短暂却紧密的触碰,
一起沉淀下来,像细密的沙,缓缓填满他曾经因伤病和孤独而千疮百孔的心。
结束的时候,天色已晚。
林兢累得几乎虚脱,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亢奋。
江溯在收拾器械,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林兢没有立刻走。
他走到江溯身后,很近的地方。
“江溯。”
他叫了一声。
江溯停下动作,没有回头。
林兢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只尚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地,拽住了江溯羊绒衫的袖口一角。
柔软的羊毛面料,带着江溯的体温。
江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林兢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