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望着光屏上朱棣誓师的画面,心里也是像是被一块巨石沉沉压住,闷得发慌。
爹定下的祖训,竟成了四弟起兵的旗号,这何尝不是对朝廷最大的讽刺?齐泰黄子澄之流,空有一腔愚忠,却无半点治国安邦的才干,只知道撺掇着允炆削藩,硬生生把手足逼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允炆啊允炆,你若能听进半分劝谏,循序渐进,何苦闹到今日这般田地?
再看那三万燕军齐声高呼的模样,他眼底掠过一丝涩然。四弟镇守北平多年,军纪严明,深得军心民心,这是允炆远远不及的。可起兵终究是谋逆,是骨肉相残,四年内战,不知要折损多少将士性命,耗费多少国力民财,这朱家的江山,怕是要被这场内乱折腾得元气大伤了。
他偷偷瞥了眼御座上父皇紧绷的侧脸,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永乐年间 乾清宫
朱棣望着光屏上那熟悉的北平城头,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洪武三十二年的那个七月。
那日的北平城,天是沉郁的灰,风里裹着兵戈的寒意。他站在高台上,望着底下三万将士,他们的脸膛被烈日晒得黝黑,眼神里却燃着熊熊的火,那是对朝廷削藩的愤懑,更是对他这个燕王的信任。
那时的他,哪里想过日后会登临这九五之尊的宝座?心里只憋着一股气——湘王自焚的惨状历历在目,周王、代王的下场就在眼前,若不起兵,燕王府上下,怕是都要落得个身死族灭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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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靖国难”,这六个字,是他对着祖训熬了数个不眠之夜才定下的旗号。他知道,师出必须有名,若只喊着“反抗削藩”,便真成了谋逆的反贼,唯有扯出清除奸佞的幌子,才能收拢民心,才能让那些忠于太祖的将士,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奔赴沙场。
光屏上,年轻的自己振臂高呼,声震云霄,底下的将士山呼海啸,那声音穿透了时光,依旧震得他耳膜发颤。朱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庆幸。
庆幸啊,庆幸那时的自己,尚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庆幸那些跟着他的将士,能不离不弃,陪他走过四年的血雨腥风;更庆幸朱允炆君臣的昏招迭出,才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他想起誓师那日,姚广孝站在他身后,只说了一句“天道在燕”。那时他不信什么天道,只信手中的刀,脚下的路。如今再看,竟真的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只是,望着那片沸腾的人潮,朱棣的心头又漫上一丝怅然。四年靖难,多少忠魂埋骨他乡,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这龙椅之上,沾的何止是汗水,还有数不清的鲜血。
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眸色沉沉。若当年朱允炆能有半分容人之量,若齐泰、黄子澄不是那般刚愎自用,这场骨肉相残的战乱,又何尝不能避免?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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