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诗圣杜甫4(2 / 2)

那是史书里的他,是他避无可避的,沉重的未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十个字,像十把淬了毒的尖刀,剐在李隆基的脸上,疼得他面皮发麻,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火气。

他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好一个杜甫!好一支利笔!”李隆基咬牙切齿,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的大唐,纵是有几分瑕疵,纵是有几家权贵奢靡,何至于被他这般写得不堪?!酒肉臭?冻死骨?他是要将朕的开元盛世,贬得一文不值吗?!”

他踱着步子,脚下的金砖仿佛都在震颤。方才那点无力与颓唐,尽数被这股恼羞成怒取代。

他自认不是昏聩至极的君主,早年也曾宵衣旰食,也曾轻徭薄赋,将大唐推向了万国来朝的巅峰。就算后来耽于享乐,也是历史上的他,关他现在什么事?可杜甫这一句诗,却将他苦心经营的盛世假象,撕得粉碎。

这哪里是写诗?分明是扎心,是打脸!

文人的笔,果然比刀子还要狠。刀子伤的是皮肉,可这诗句,伤的是他帝王的颜面,是他流传后世的声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千百年后,世人捧着这句诗,指着他的名字议论纷纷——看哪,这就是那个自诩开创盛世,却放任百姓冻饿而死的唐玄宗!

“颜面……朕的颜面都被他丢尽了!”

他想起那些锦衣玉食的王公贵族,想起那些朱门大院里夜夜笙歌的宴席,再想起光屏上那些衣衫褴褛、冻毙于道的流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难堪,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不愿承认,可这句诗,偏偏字字诛心,戳中了他最不愿面对的疮疤。

李隆基却还觉得不解气,他盯着光屏上那行刺眼的诗句,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若他日朕能见着这个杜甫……定要问问他,朕的大唐,当真就这般不堪吗?!”

可话一出口,他便泄了气。

他连李林甫都无处追责,又能去向谁质问?

这轻飘飘的十个字,终究成了他帝王生涯里,一道洗不掉的耻辱印记。

大汉。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十字如惊雷炸响,刘邦低低重复了一遍。

“好!好一个杜甫!好一句石破天惊的诗!”刘邦的声音带着几分粗粝的豪迈,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果然不愧是被后世称作‘诗圣’的人!这字字句句,哪里是笔墨写就,分明是把天下百姓的苦楚,一刀一刀剜出来摆在人前!”

早年在泗水亭当亭长时,见过的那些饿殍遍野的惨状,那些豪门望族强取豪夺的嘴脸,一瞬间全涌到了眼前。他想起自己当年领着百姓揭竿而起,喊出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心口便一阵发烫。

“朕算是琢磨透了。”刘邦回头看向身侧的张良、萧何,眼底满是豁然,“这杜甫能成‘诗圣’,靠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才情,是他站在了百姓的堆里!他看得到朱门里的酒肉臭,也瞧得见路边的冻死骨;他写得出权贵的奢靡,更道得尽黎民的辛酸。这样的诗,才是真诗!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一个‘圣’字!”

萧何躬身附和:“陛下所言极是。文以载道,杜甫的诗,载的是苍生之道,故而能千古流传。”

刘邦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萧何的肩膀:“还是你懂朕!朕当年从沛县起兵,见够了苛政猛于虎,见够了百姓流离失所。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若是君王眼里只看得见宫阙楼台,听不见百姓的哭声,那江山迟早要败!杜甫这诗,就是给天下帝王敲的警钟啊!”

他重新望向光屏,目光里多了几分敬重:“原来所谓诗圣,不是写得锦绣文章,而是把百姓的苦,刻进了字里行间。这般风骨,朕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