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直视着刘阿婆那双被泪水糊住、充满了哀求与恐惧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刘阿婆,我只有五成把握,能让阿花和孩子同时活下来。”
人群瞬间哗然!五成?!这比那大夫说的“二者活一”还要渺茫!那山羊胡大夫更是嗤笑出声,满脸的不信。
凉笙不为所动,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刘阿婆心上:“但需要剖开她的肚子,把孩子直接取出来!若在过程中出现意外,我会选择放弃阿花,优先保住孩子!这样,我有八成把握能让孩子活下来!”
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
“剖开肚子?!”
“天哪!这……这不是杀人吗?”
“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八成把握?太医院都不敢夸此海口吧?”
“这姑娘是疯了吧?为了扬名立万,拿人命当儿戏!”
质疑声、斥责声、甚至愤怒的辱骂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凉笙淹没。那山羊胡大夫更是激动地指着凉笙,对着人群大声疾呼:“大家都听到了吧?妖言惑众!草菅人命!刘阿婆,你可千万不能信她!她这是要拿你媳妇的命去赌她那点虚名啊!”
刘阿婆被这巨大的声浪冲击得浑身发抖,她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儿媳,又看看眼前这个在医馆里曾救过她命、眼神却依旧沉静的“梁大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撕裂。
凉笙的目光依旧锁在刘阿婆脸上,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锐利:“刘阿婆!你若再犹豫不决,这五成、八成的把握,都会变成零!到那时,神仙难救!”
这最后一句,如同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刘阿婆混乱的思绪。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决绝!她想起了在医馆时,凉笙那双沉稳的手是如何精准地施针用药,一次次缓解她的病痛。她想起了凉笙从不收她高价药费时那平淡的眼神。一个能在贫苦百姓身上施恩不图报的人,又怎会是贪图虚名、草菅人命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