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一声尖细高亢的传唱如同惊雷,骤然在栖凤宫门口炸响!
同时,一道凌厉的掌风隔空袭来,“啪”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老嬷嬷的手腕!
“啊!”老嬷嬷惨叫一声,手腕剧痛,毒酒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凉笙脱力般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死亡气息的空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天启帝赵光彦一身明黄龙袍,面沉如水,威严地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而在他身侧一步之遥,站着那个她刚刚还在心底呼唤的身影——赵君无!
他一身玄色皇子常服,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沉静地落在状若疯魔的皇后身上,只是那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方才出手的迅疾与此刻压抑的怒火。
他真的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刻。
凉笙看着赵君无冷峻的侧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委屈交织涌上心头,只觉得眼睛无比酸涩,视线瞬间模糊。
“皇后!”天启帝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步步走进殿内,“你这是要干什么?在朕的皇宫,动用私刑,鸩杀朝廷命官?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皇甫毓被皇帝的突然出现和质问震得浑身一颤,眼中的疯狂褪去几分,涌上惊惶。她踉跄着跪下,泪水瞬间涌出,声音凄厉:“皇上!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华儿……华儿她死得不明不白!就是这个梁笙害的!是华儿生前亲口告诉臣妾的啊!她定是用了什么妖法邪术害死了华儿!皇上明鉴啊!”她指着凉笙,声泪俱下地控诉。
天启帝目光如电,扫过地上狼狈的凉笙和那滩冒着白烟的毒酒,脸色更加阴沉:“亲口告诉你?证据呢?人证?物证?还是她梁笙亲笔写下的供状?”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皇后心头,“仅凭芳华生前一句可能带着怨怼的话,你就要处死一位有功于社稷的太常少卿?皇甫毓,你是皇后,不是市井泼妇!如此草菅人命,视国法朝纲为何物?”
皇后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灰败和怨毒。她确实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只有赵芳华临死前的怨恨之语。
天启帝不再看她,转向赵君无,语气稍微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君无,带梁少卿出去,找个安静地方压压惊。今日之事,朕自会给她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