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今日的凉笙格外疏离,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收起信封,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看着赵君无离开的背影,凉笙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恨意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夜幕再次降临。
亥时,西山湖畔。
凉笙如约而至。赵君亦果然已经等在那里,月光下,他的笑容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
“梁少卿果然是个聪明人。想清楚了?”赵君亦问道。
凉笙站在他面前,夜风吹动她素色的衣裙,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她看着赵君亦,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无波:
“想清楚了。我的要求不变,月家必须翻案,真凶必须伏诛!若能办到,我可以答应嫁给你。”
“痛快!”赵君亦抚掌而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梁少卿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商人的精明,“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我也需要看到梁少卿的诚意,不是吗?”
“你要什么诚意?”凉笙冷冷问道。
赵君亦笑容加深,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明日早朝,我会送梁少卿一份‘大礼’。然后,我也会向父皇请旨赐婚。届时……”他盯着凉笙的眼睛,“便是梁少卿向我、向父皇、向满朝文武,展示你诚意的时候了!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接下那道赐婚圣旨!”
凉笙的心猛地一缩。明日早朝?他要做什么?公开翻案?这太冒险了!
但她已无退路。
“好。”她只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达成协议,凉笙不再多言,示意千梦诀背她离开。赵君亦看着她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冷笑。
翌日,金銮殿。
早朝气氛肃穆。议过几件边关粮饷和赈灾事宜后,六皇子赵君亦突然出列,声音洪亮: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天启帝抬了抬眼皮:“亦儿有何事?”
赵君亦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启禀父皇!儿臣近日翻阅旧档,并派人明察暗访,发现十年前工部尚书月有忌贪腐一案,或有重大冤情!恳请父皇允准儿臣重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