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珊听完,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苦苦哀求。赵君无根本不为所动,直接丢下一句:‘要么死,要么给我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日子去!’”阿箐模仿着赵君无冷酷的语气,“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定国公府那些旁支的人就开始唧唧歪歪,说什么王爷不该如此绝情,皇甫珊对他一片痴心,应该纳她为侧妃云云……”
“结果呢?”阿箐兴奋地提高了音量,“赵君无直接抽出旁边暗卫的佩刀,‘唰’地一下就把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家伙的舌头给割了!血淋淋的啊!赵君无还说:‘若非王妃心善不喜杀生,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哇!那场面!所有人都吓傻了,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然后赵君无就让暗卫通知管事的,把定国公府这一大家子,统统安排到南边最远的深山老林里去开矿了!哈哈哈!阿姐,你说爽不爽?简直是大快人心!对付这种想道德绑架的人,就得像赵君无这样,直接掀桌子!他果然没道德!”阿箐笑得前仰后合。
凉笙听完阿箐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错愕不已。她没想到赵君无会用如此激烈、甚至有些狠辣的手段来处理这件事。他当众割人舌头的举动,固然震慑了宵小,但也显得过于酷烈。
然而,他斩钉截铁宣告的那句“只会有月凉笙一个女人”,却又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这份毫不掩饰的偏爱和决绝的维护,让她心头乱糟糟的,说不清是喜是忧,是感动还是压力。
晚餐的气氛有些微妙。饭后,凉笙独自来到王府偏院。这里被她辟成了一个小药圃,种满了各种珍稀草药。旁边还有一架她让工匠打造的秋千。她细心地给草药浇完水,正准备走到秋千旁坐下,晚风轻拂,带着草药的清香,她想静下心来理一理纷乱的思绪。
身后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额头磕在对方胸膛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撞疼了?”赵君无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自然地搂住她,温热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额角。
凉笙挣扎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想你了。”赵君无的回答直白而简单。话音未落,他竟打横将她抱起。凉笙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赵君无抱着她,几步走到秋千架旁坐下,让凉笙侧坐在自己腿上。秋千微微晃荡。凉笙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月光下,他俊美的五官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好看得令人心颤。凉笙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被那眸中的温柔吸了进去。
然而理智很快回笼,就在她想要移开视线时,赵君无的吻已然落下。这个吻带着几分霸道,几分赌气,又夹杂着无法言说的思念,轻易地瓦解了凉笙刚刚筑起的防线。她脑中一片空白,被动地承受着,甚至不自觉地开始回应。秋千在两人忘情的拥吻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不知过了多久,凉笙只觉身体一轻,竟被赵君无抱着,几个起落间便闪身回到了她的卧房。后背陷入柔软的大床,微凉的空气让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赵君无的气息灼热,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的衣带……
凉笙猛地惊醒!
不行!绝对不行!
她用尽力气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赵君无,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慌乱:“赵君无……不行……真的不行……”
赵君无眼中的情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和受伤。他撑起身体,深深地看着凉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所有的期待和热情,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冷水浇灭。他沉默地起身,没有走向那道连接两人房间的拱门,而是径直走向了卧房的大门,背影带着一种难言的落寞和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