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赵光彦不知道我和她真正的关系,只以为我是她的师兄而已…” 纪云中的语气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 ,“后来…她便进宫了…成了赵光彦众多妃子中的一个…”
“你出生那晚…我得到消息赶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迟来的悲痛 ,“你已经被皇后的人强行抱走了…你娘…也只剩下一口气…她艰难地告诉我你是被皇后的人抱走的…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我…等你长大了…教你武功,道理,心机…让你能在这深宫之中…立足保命…” 说到此处,纪云中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师妹临终时那双充满祈求和不舍的眼睛 。
凉笙听完这惊心动魄又充满悲剧色彩的往事,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赵君无。
赵君无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他从未见过那个赋予他生命的女人,他的亲生母亲…她竟然是这样和他的父皇在一起的吗?半路变心,抛下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他不敢想象,若是阿笙…若是阿笙有一天也这样爱上了别人,他…他会怎样?他不明白父母的爱情纠葛,但他此刻,无比真切地体会到了师父当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年上元节,霍年州和阿笙在梁府门口…那让他心如刀绞的缠绵深吻…当时那种心脏被狠狠攥紧、几乎无法呼吸的痛楚再次袭上心头…
凉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脆弱和恐惧,立刻猜到了他所想。她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地看着他,无声地传递着:别怕,我在,不会的。
皇宫内,七皇子赵君诘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砚台嗡嗡作响,他额头青筋暴跳,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一群废物!这么久还没找到德全那个老阉狗?!” 这雷霆般的怒吼吓得整个御书房的官员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声音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洛斳与那边还是传不出来消息是吗?” 他鹰隼般的目光转向已被他恢复丞相之位的洛书兼,“洛相有何高见?”
洛书兼连忙趋前一步,深深跪伏在地,姿态恭谨至极,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殿下,臣…确有一计。”
赵君诘眉梢微挑,眼中精光一闪:“何计?”
洛相谨慎地抬眼,目光扫过左右两侧噤若寒蝉的其他大臣。赵君诘立刻会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御书房只剩他们二人,洛相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道:“臣侥幸救得一女子,乃前工部侍郎之女,李清清。臣意欲让她混入边城…设法与犬子斳与接应…”
“李清清?” 赵君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姿窈窕、才情出众的娇媚身影,曾经的东辰第一才女啊…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宣她进来。”
洛相心领神会,连忙应声退出。半个时辰后,李清清被带到御书房。洛相看到赵君诘眼中毫不掩饰的兴味,识趣地躬身告退,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罪臣之女李清清,参见殿下。” 李清清盈盈下拜,声音娇柔婉转。她特地穿了一件领口极低的锦袍,雪白的酥胸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赵君诘眼神骤然暗沉,喉结滚动了一下,缓步踱到她面前:“听洛相说,你愿意去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