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大奉皇宫,灯火阑珊处的长公主小院内,怀庆穿着一袭锦衣,静默的坐在院子里。
身边是早已放凉的茶水,以及已经看完的各个信籖。
怀庆突然拿出一个绢人,负手而立的钟一铭被捏的偏帅,跟他本人都不像了。
这样的东西,临安其实也有一个,被当做宝贝似的摆在藏品的最显眼处,总拿着把玩。
大奉看着算是安稳,但有多少危险在暗中酝酿,其实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远的不说,就说大唐就不是好打发的存在。
可她那个皇帝哥哥,却脑残的准备割地请求和平。
就连本该大军开拔的魏公,都被这个白痴给留在了大奉境内。
这次跟大宋合作,捣毁东溟派,还是她怀庆动用的自己的势力。
这本是她积蓄这么以来,用作为大奉托底的力量。
但这力量,却让人心神摇曳,恐慌不已。
皇帝已经盯上了她,所以她需要在今日就下定决心才行。
又拿起钟一铭给她写的信籖,怀庆一字一句的看着钟一铭说的话。
——这个时代,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之时已近在眼前,想搏一搏的话,就该早日做那掌舵者。
是啊,时代已经在产生巨变。
一个都不是掌舵者的人,如何能加入这以全天下为期盼的战局?
怀庆站起身,趁着夜色消失在了皇宫内。
一个熟悉皇宫构造的二品武夫,即便有人看守着,又如何能发现她?
......
元景帝挂了之后,打更人衙门的气息就显得更加肃杀了。
太多趁着这个时候捣乱的人,被抓了杀、杀了埋。
隔壁大宋甚至还在搞禁武,导致大量武林中人涌入了大奉,他们也要监测这些人。
本来按照魏渊的说法,是这些人既然逃到大奉,就说明他们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还不如在边境列上强弩,全杀光了就是。
这个建议得到了不少人的赞成,但不赞成的人也不在少数。
那个软弱的新帝,最后也是为了和平安稳,取消了这个建议。
魏渊没说什么,只是静默了一些,近些日少在朝堂上发表自己看法了。
打更人衙门的顶层,一眼看去,万家灯火摇曳。
魏渊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口茶水就能看个小半天。
终于,一袭锦衣的怀庆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魏渊不觉得意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找监正聊过好几次。”
“他跟我说,这次的天下乱战是必然的,最后也只会剩下两个王朝角逐天下。”
怀庆问道:“大唐跟大秦,对吗?”
魏渊点了点头:“那老头子说,这是宿命,更改不了的宿命,天下终归会是一统。”
“那为什么不能是大奉?”怀庆问完这个问题,似乎觉得自己太高看了大奉。
又多说了句:“收回燕云十六州的大宋,其综合实力也非常的强大。”
魏渊默不作声。
怀庆继续说道:“监正大人能看到的,只是自己的推测,人定胜天才是古往今来不变的宿命。”
有句话怀庆没说。
假如宿命有用的话,那也不会有逐鹿天下这么一回事了。
大家都是不信自己的宿命,只相信自己将士们的长矛、战马的马蹄,才会选择逐鹿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