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喜打探他人隐私,但对合欢宗某些行事作风也有所耳闻。
只是这也太......
“合欢宗现任宗主,我记得......好像有道侣?”戚冥豫回想了一下三师姐偶尔提及的各方势力情报。
纳兰月稚心中一凛,面上却更显凄楚:“是......宗主夫人她......她其实也......”他欲言又止,似难以启齿,最终化为一声抽泣,“他们都不是好人......”
戚冥豫了然地点点头:“有夫人还这样?那不就是出轨喽?”他的逻辑简单直接,“真过分。”
纳兰月稚看着他毫不作伪的厌恶表情,心下稍安,继续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在合欢宗的悲惨境遇,将一个受尽欺凌、孤苦无依的炉鼎奴隶形象塑造得更加丰满。
戚冥豫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始在储物戒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拿出几个颜色各异的小玉瓶,一叠画着复杂纹路的符纸,一股脑儿塞到纳兰月稚手里。
“这些给你。”
纳兰月稚愕然看着怀里的东西:“这......这是?”
“毒药,丹药,还有一些能控制人或制造幻象的符。”戚冥豫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都是我师兄师姐给的,品质还行。”
纳兰月稚:“......?”
“我觉得,”戚冥豫看着他,眼神清澈,语气认真,“你回去,想办法,把那个合欢宗宗主干掉。”
纳兰月稚:“???”
“然后,”戚冥豫补充道,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你来当宗主。”
纳兰月稚捧着那一堆瓶瓶罐罐和符纸,张着嘴,半晌没发出声音。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许高手都是不正常的吧......
戚冥豫却自顾自地分析起来,一本正经:“我觉得你天赋很好啊,当奴隶都能自己修炼到金丹期,很多正经弟子都没这么快。”
戚冥豫拍了拍纳兰月稚的肩膀,带着一种鼓励后辈的语气,“你当宗主,刚好。就是修为现在有点低,不过没关系。”
他指了指那些玉瓶:“可以下药啊,我六师姐炼的毒,连大乘期都能弄死。合欢宗宗主......我记得好像是炼虚期?那更没问题了,包死的。”
戚冥豫越说越兴奋:“我跟你讲哦......这些药该怎么用......或者你找机会下在他饮食、熏香、甚至灵气里都行。这些符可以帮你制造机会,增加帮手。”
纳兰月稚呆呆地听着,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逐渐回过味来,一种荒谬绝伦却又隐隐让他血液发热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激情演讲的素衫少年,又低头看看怀里这堆足以杀掉所有人的宝贝。
杀宗主?当宗主?
这想法何其疯狂!
但从戚冥豫嘴里说出来,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动的可行性?
或许......真的可以!
这个叫祢衡的小孩......真有意思。
纳兰月稚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骤然亮起的野心。
当个宗主玩玩......听起来,似乎比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要有趣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