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坤宁宫时,夕阳已染红了窗纱。林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沉静的面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怀玉,萧郡王近日与柳贵妃可有往来?”
“回娘娘,奴婢让人盯着,暂未发现两人私下见面,不过萧郡王昨日去过长乐宫,停留了近一个时辰。”怀玉递上一盏热茶,“娘娘,您是担心他们联手?”
“不是担心,是肯定。”林楚接过茶盏,目光锐利,“柳太后不甘心放权,萧郡王觊觎皇位,两人利益一致,定会借着中秋宴动手。柳贵妃性子急躁,容易出昏招,可萧郡王心思深沉,咱们得加倍小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让人多盯着御花园和偏殿的动静,尤其是宴会时的酒水和点心,必须先让太医院的人查验。另外,安排几个可靠的宫女,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别给人可乘之机。”
怀玉躬身应下:“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
……
中秋夜的太和殿灯火通明,各国使节举杯恭贺,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柳贵妃身着艳红宫装,频频向林楚敬酒,笑容甜美:“皇后姐姐,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您可得多喝几杯。”
林楚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心中了然,却还是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她早已让人在袖中藏了解酒的药丸,此刻只装作不胜酒力,揉了揉眉心:“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怕是喝不了太多,先去御花园透透气,各位妹妹尽兴。”
说罢,她便带着一个宫女离席。刚走到御花园的石桥边,酒意便“涌”了上来,头晕目眩间,她只觉有人扶住了自己的腰。睁眼一看,竟是谢煜璋。
“皇嫂,你没事吧?”谢煜璋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柳家估计在宴会上有筹谋,没想到是如此,自己内心纠结。可看到林楚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却鬼使神差跟着她,不想让她陷入困顿中,算着时间感觉来不及了,拦腰抱起她,快步躲进了不远处的偏殿。
殿内昏暗,林楚靠在他怀中,指尖却悄悄掐了自己一把,保持着清醒——她知道,这是柳贵妃的圈套,而谢煜璋,到底担任什么角色。
与此同时,太和殿内,柳贵妃突然起身,面露担忧:“皇上,皇后姐姐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不如臣妾带人去找找?”
柳太后也附和道:“是啊陛下,御花园夜凉,别让皇后冻着了。”
谢栩和心中生疑,却还是点头:“来人,去御花园找找皇后。”
一刻钟后,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色惨白:“皇上……皇后娘娘……在偏殿……”
“皇后怎么了?”谢栩和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太监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奴才不敢说……请皇上恕罪!”
柳贵妃立刻上前,急切道:“皇上,咱们快去看看吧!万一姐姐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一行人跟着太监来到偏殿外,殿内竟传来暧昧的声响。柳贵妃“惊呼”一声,推门而入:“啊!皇后姐姐!皇上待您恩重如山,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殿内,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低下头看不清神色和陌生男子跪在地上,空气中满是脂粉味。柳太后立刻道:“皇上!皇后失德,丢尽皇家颜面,必须严惩!”
谢栩和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却松了口气——他太了解林楚的性子,绝不会如此愚蠢。就在这时,怀玉匆匆赶来,躬身行礼:“皇上,皇后娘娘在坤宁宫歇下了,方才有些醉酒,特让奴婢来告罪,说身子不适,先行回宫了。”
柳贵妃脸色骤变:“你胡说!皇后明明……”
“够了。”谢栩和打断她,目光冷冽,“既然皇后在宫中,那此处的人,便按宫规处置。”他看向地上的宝林和男子,“拖下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来。”
“皇上饶命啊!”地下的人求饶。
柳太后和柳贵妃还想争辩,却被谢栩和的眼神制止。一行人离开偏殿时,谢栩和回头望了一眼偏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柳氏才发现地上的女子不是皇后,有些吃惊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偏殿内,林楚推开谢煜璋,语气冰冷:“郡王今日之举,倒是让本宫意外。”
谢煜璋看着她清醒的模样,才知自己被她利用,又气又恼:“你早知道是圈套?”
“不然呢?”林楚整理着衣衫,“柳贵妃那点伎俩,还入不了本宫的眼。倒是郡王,明明想利用本宫扳倒谢栩和,却又忍不住救我,难道是对本宫有非分之想?”
谢煜璋被说中心事,脸色涨红:“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死得这么便宜!”
林楚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殿门:“不管你是何心思,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往后若再敢算计本宫,休怪本宫不客气。”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谢煜璋攥紧拳头,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这个女人,果然像带刺的玫瑰,越是危险,越是让人忍不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