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梧桐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只是皇上弟弟还得纠结好一阵子,我总不能一直等着。”
七筒一愣:“那你想怎么办?”
“我记得城外有处庄子。”林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正好去那里放松几天,若是能遇上合心意的小哥哥,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
晋国公府内,沈墨舟斜倚在床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纹样,目光却空茫地落在帐顶。他又想起了藏在心底的那个人——明月公主。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梢眼角带着勾人的媚,只一眼,便将他这颗自认如精铁般坚硬的心,熔成了滚烫的铁水。可她早已嫁作人妇,与驸马成婚两年,恩爱之名传遍京城。
几年前的街头惊鸿一瞥,他便动了心。待查清她是明月公主,正准备托人上门求娶时,却传来了她嫁人的消息。这几年,听着旁人夸赞公主与驸马琴瑟和鸣,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割着,满是窟窿。
“沈三,备马,随我去庄子跑几圈。”他突然坐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
“是,将军。”
京城的空气太闷了,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只想找个地方逃离。
另一边,明月正在自己的庄子里闲逛。这庄子极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人工湖泊映着假山青树,倒是个消遣散心的好地方。她走到花园深处,目光落在一旁的高墙——墙的另一边,便是沈家的庄子。那围墙足有两人多高,即便搭着人梯也难攀爬。
“听说沈墨舟人高马大,武艺更是出众,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她指尖捻着花瓣,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今日能不能碰巧见上一面呢?”
此时的沈家庄子里,沈墨舟正独自在跑马场上驰骋。骏马扬起的尘土模糊了他的身影,往日里最能让他畅快的运动,此刻却压不住心底的苦闷。他的心像被泡在蜜里,又瞬间被浸在酸水中,甜苦交织,难受得紧。
他翻身下马,走到树荫下歇息,刚端起茶盏,就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笑声。那声音软乎乎的,像丝线般钻进耳朵,又缠上心头,让他止不住地发痒——这声音,竟像极了明月公主。
笑声似乎是从墙那边传来的。难道真的是她?
沈墨舟做出了往日绝不可能做的举动。他足尖一点,借力攀上高墙,借着墙那边茂密的树叶遮掩,悄悄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大红色齐胸襦裙的女子,正坐在秋千上,手臂上披着的蓝色轻纱随风飘动。她的侍女在身后轻推秋千,秋千荡起时,环佩叮当作响,女子从高处飘下的模样,竟像仙女下凡一般。
再细看,女子一头青丝随意披在身后,未施粉黛的脸庞上,唇瓣嫣红,眼眸亮得像星星,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妩媚中带着几分灵动。
是明月公主!他竟然真的看到她了!
沈墨舟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像要撞破胸膛。一双虎目紧紧盯着秋千上的人,脑海里竟冒出荒唐的念头:他也想帮公主推秋千,甚至想做她身下的秋千,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背上。
“谁!”
他看得太入神,不小心碰掉了几片树叶。推秋千的侍女绿珠立刻警惕地抬头怒喝,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明月也朝高墙这边望来,沈墨舟下意识地翻过墙,露出了身形。
“沈将军?”绿珠拧起眉头,她怎么也没想到,偷看的人竟然是素有威名的沈墨舟。
沈墨舟没有理会绿珠的疑问,只是木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明月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呆子,还不过来拜见我?”林楚看着眼前人高马大却一脸怔忡的沈墨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逗他。看来今日没白来,这人的模样,倒是有趣得很。
沈墨舟瞬间清醒过来,才惊觉自己冒犯了公主,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请安:“沈墨舟,拜见公主。”
绿珠见明月神色温和,会意地悄悄退后,行礼后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两人。
林楚扫了一眼面前低着的头颅,声音里带着笑意:“呆子,伺候本宫穿鞋。”
沈墨舟这才低头看去,只见明月裙下的小脚竟是赤裸的,那白玉般的脚掌踩在青草上,衬得周围的草叶都像翡翠般鲜亮。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浑身的血液一半往头顶涌,一半往四肢流,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公,公主......”
林楚见他低着头磨磨蹭蹭,有些不耐烦地伸出右脚,轻轻踩在他的头上,让他身体晃了一下。“快点,呆子!”
听到公主带着娇嗔的呵斥,沈墨舟不敢再迟疑,忙伸手将头顶上的小脚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他不仅不觉得冒犯,反而心里甜丝丝的——换作旁人,这般举动早就人头落地了,只有他,能得公主如此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