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与沈墨舟的亲密厮混,早已落入二公主眼中。她面上笑意更深,只觉自己握住了两人的把柄,足以让他们无法狡辩。眼看宫宴将近,二公主暗自盘算——既要借此事拿捏二人谋取好处,又得把握分寸,避免闹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这边的明月对此毫不知情,回到京城后,她径直住进了自己的公主府,还将沈墨舟也带了进去。在公主府里,两人更是毫无顾忌,沈墨舟终于得偿所愿,日日与心上人相守。
直到某天,大太监苏安带着太医前来,为明月例行把脉,沈墨舟才惊知——公主竟然怀孕了!其实他心中早有过几分猜测,可他印象里妇人只有生完孩子才会出现这样,从未想过公主已怀有身孕。
得知消息的瞬间,沈墨舟先是一阵酸涩——他竟以为公主对那无用的驸马还有几分情意;随后便是满心担忧,连忙追问太医:“公主身体可有恙?”这段时间两人日夜亲密,他实在怕自己伤到公主和孩子。
“公主身体康健,腹中胎儿也极为安稳。下官行医多年,还未曾见过这般好的孕相。”太医的话让沈墨舟松了口气,也让苏安暗自记下——回宫后不仅要禀报公主的身体状况,还得提一提沈将军与公主的亲昵相处,依他观察,沈将军似乎已住在公主府里了。
压下心头的震惊,苏安露出惯常的笑意:“殿下身体安好,皇上也能放心了。您若是有半分不适,那真是痛在您身,伤在帝心啊。”
明月淡笑着问了几句冷暻的近况,又说宫宴当天再进宫看他,便几句话打发了苏安和太医。
待屋里只剩两人,沈墨舟才上前抱住明月,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赞同:“公主有孕了,怎么不告诉末将?若是伤了您的身子怎么办?”这是他第一次对明月露出不满,满是担忧她不爱惜自己。
“我的身子,自然我最清楚。”明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若是心情不佳,才真会伤了身子。”沈墨舟从未接触过孕妇,被她几句话糊弄过去,竟真以为两人亲密能让公主心情愉悦、顿时放下心来,愈发尽心地伺候她。
另一边的太极殿里,冷暻正专注听着苏安的禀报。
“太医说公主身体康健,胎儿也安稳,还说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孕相……”
冷暻瞬间舒展眉头,脸上露出笑意。
“只是……只是沈将军他……”苏安的声音愈发迟疑。
听到这话,冷暻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其实他早已知晓——明月并未过多掩饰,而他又极度关注她,心腹早已禀报过,明月公主与沈将军举止亲密,似有私情。
他心中虽有嫉妒与酸涩,却也能理解:驸马吴仁耀无用,姐姐已是通晓人事的少妇,寂寞时总需要男人慰藉。在他看来,沈墨舟是个粗人,不懂风情,姐姐不过是用他舒缓欲望、随意玩玩罢了,便一直劝自己不必在意。自己不方便时常出宫陪她,就勉强算她有用。
可如今听到沈墨舟竟已登堂入室,住在了公主府,冷暻顿时嫉妒难耐,心头火起。
苏安在一旁吓得哆哆嗦嗦,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殿下还说,过几日宫宴,会进宫来看皇上,还说……还说十分想您了。”他急中生智加上最后一句,果然让冷暻的怒气消了大半。
“真的吗?阿姐真的说想朕了?”冷暻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回皇上的话,公主还问了奴才好些您的事,担心您吃不好、睡不好。”苏安趁热打铁,又佯装委屈地苦着脸,“这可真是冤枉死奴才们了,奴才们哪敢不尽心照顾您?您可是奴才们的天呐。”
他大着胆子开了句玩笑,冷暻果然没生气,反而拿起御笔扔向他,笑骂道:“你这蠢材,哪能懂公主的心思?阿姐这是真心关心朕。”
苏安连忙称是,又说了几句“公主心疼皇上理政劳累”的话,把冷暻哄得开怀大笑,心情彻底好转。
“好了。”冷暻摆摆手,吩咐道,“苏安,你再去一趟公主府,给公主送宫宴要穿的衣物首饰。去库房看看,有什么公主府用得上的,都一并送去。”
他此刻也想通了:别说是沈墨舟,从前阿姐还住在吴家,与吴仁耀朝夕相对呢。如今她搬去公主府,反倒离那废物远了,倒是件好事。
几日后,宫中设宴,场面盛大——京城四品及以上官员、公伯王侯与皇亲国戚,皆需携家眷入宫赴宴。
宫门前早已车马堵得水泄不通,哪怕是金尊玉贵的身份,也得规规矩矩下车步行入宫,唯有寥寥几位地位尊崇的年迈老太君、老太公,能特许乘轿入宫,免去步行之累。宫门内外,行礼的寒暄声、骏马的嘶鸣声、车轮的滚动声搅在一处,热闹得像是把半个京城的喧嚣都拢了过来。
就在这一片热闹里,明月的马车缓缓驶来。沈墨舟本还想像往常一样替她驾车,却被明月摆摆手赶走,让他自行入宫——她今日,本就没想藏着掖着。
当所有人都下车互相见礼、寒暄客套时,明月的马车却像没看见这满场规矩似的,悠悠然穿过宫门,径直往宫里去,连车帘都没掀一下。
“这是谁家的马车?这么嚣张?宫门前都敢不下车露面!”有人压低声音惊呼,眼里满是诧异。
“你们看马车上的徽印——是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
众人哗然。上次赏花宴的事,他们虽有耳闻,却只当是公主间的寻常拌嘴,未曾放在心上。今日见此情景,才知惠安公主如今势头正盛,竟能获许乘马车入宫,连侍卫都不敢阻拦。众人互相对视,暗自咋舌——此事涉及皇上,没人敢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