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瓷看向蓝宣卿,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小算盘,问道:“为何突然想去超市?”
蓝宣卿自然地挪到宋怀瓷身边,肩膀紧挨着宋怀瓷肩膀,说道:“哥可以挑自己喜欢的水果,我明天做成爱心果切带给哥。”
爱心果切?
很新奇的名字。
应该就是蓝宣卿之前带给他吃的那种切好的水果。
不过,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来了?
宋怀瓷转眸看向楚沁带来的小盒子。
嗯,好像懂了。
某人眼中带起狡黠,心里暗暗笑了一声。
他将喝了一口的汤推开,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个矮柱形的小糕点,顶上浇着褐色的液体,用水果做了装饰。
宋怀瓷拿起丁叔配的小叉子,语调随意:“随你。”
?
就没了?
不再说点什么吗?
蓝宣卿不甘心地看着宋怀瓷,但对方真的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优雅吃着可口的舒芙蕾。
口感轻盈,外面那一层褐色的液体是类似于饴的东西。
宋怀瓷猜,应该是跟饴一样,用谷物发酵而成的麦芽糖浆吧,又有一种烤制过的焦香味,总之味道很是不错。
配上酸酸甜甜的草莓丁和蓝莓,增添了不同风味。
这种甜品类的东西很招宋怀瓷的喜欢,忍不住又分了一块送进嘴里,称道:“镜白手艺甚好。”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舒芙蕾带来的美味中,对于身边蓝宣卿黑沉的脸色置若罔闻。
蓝宣卿很不服气。
什么都说好,眼里就只有别人的是最好是吧,连我特意点的汤都不喝了。
宋怀瓷哪里不清楚蓝宣卿那米粒大小的肚量,悠悠地刺他:“宣卿要尝尝么?”
蓝宣卿唇角一扯。
他倒是要看看有多好吃。
“好。”
宋怀瓷用叉子挖下一块松软的舒芙蕾递到蓝宣卿唇前。
宋怀瓷主动投喂的举动让蓝宣卿的怨念稍散了些,启唇吃下那块舒芙蕾。
啧,味道还真的不错。
蓝宣卿没想到何镜白居然真的擅长烘焙,这让他怎么好说反话啊。
蓝宣卿并不喜欢刻意抹去他人优处,只得依实说道:“好吃。”
宋怀瓷扬唇,看着蓝宣卿幽怨的样子,也不再逗他了,放下叉子,将舒芙蕾推向蓝宣卿,说道:“饱了,不好浪费他的心思,可以劳烦卿吃完吗?”
这么好吃的东西丢掉确实可惜,况且还是何镜白亲手做的,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蓝宣卿便拉过来,一口解决了剩下的舒芙蕾。
真是的,做这么好吃干嘛?好歹做得难吃点他还能有挑剔的空间,现在他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蓝宣卿不服气地埋头嚼着舒芙蕾,眼睛偷偷瞥向宋怀瓷,就看见对方正小口小口喝着起初自己递过去的汤。
似是发觉自己暗中观察的眼神,宋怀瓷无奈失笑,说道:“今晚一起去看看吧。”
宋怀瓷转头看着蓝宣卿:“我很期待你的爱心果切,也很期待今晚一起去超市,像在B市时那般。”
只是,在B市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身份尚未改变,而如今,他们可以手牵着手,像一对过着平淡婚后生活的眷侣,在超市为对方挑选商品。
又像在B市那样。
宋怀瓷惯纵着蓝宣卿挑选薯片的纠结和那份有些可爱的小贪心,认真听着他说不完的话。
蓝宣卿也享受着宋怀瓷的陪伴,跟他商量分享着不同商品的口味或用处,让他看看自己一直过着的生活,一点点融入参与进自己的生活。
蓝宣卿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哄好了,去牵宋怀瓷的手,说道:“我们走过去吧,我想跟哥散散步。”
宋怀瓷都依着蓝宣卿:“好,听你的。”
而另一边,回到家的楚沁看见在厨房摆弄自己心爱刀具的阿朦时愣了一下。
“啊?阿朦?你怎么来了?”
阿朦转身看见楚沁,周身那股傲慢气质稍敛,语气尊敬,说道:“楚副总听说您似乎在为什么甜品发愁,担心您身边佣人偷懒怠慢,见风使舵,所以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您的。”
站在楚沁身旁的何镜白哪里听不出阿朦含沙射影,也不生气,只是默默听着,面静无波。
这种话他从小到大听的已经够多了,已经造不成什么伤害了,况且,他也正想听听这所谓的楚副总是何等身份。
楚沁听说阿朦是那个楚副总派过来的,脸上带过一瞬讶色,眉心随着皱了起来,问道:“她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阿朦眼睫动了一下,眼帘低垂,应道:“是的,楚副总在三个月前就从美国回来了。”
何镜白发现,在谈及那个楚副总时,阿朦的态度和语气又翻了个度。
比起丁叔对楚沁和对自己的和蔼知寸,阿朦明显是只效于那个楚副总,对楚沁和丁叔的尊敬或许是出于爱屋及乌罢了。
而楚沁对于楚副总的态度不算亲近,甚至在听到这个名号时还露出片刻惊讶与恍惚。
楚沁说道:“我这里没什么缺的,阿朦,你不用在这里待着,今天先在这里休息,明天就回去吧,我妈应该比我更需要你。”
阿朦没有任何被驱赶的尴尬慌乱,他稍稍抬起下颌,直视楚沁的眼睛,声音浸上冷意,说道:“小姐,楚副总很担心您,请您体谅她的辛苦和用心。”
楚沁眉心皱得更深,说道:“我可养不起再多一个人了。”
阿朦像是没听出楚沁话里的排斥,骨子里的孤高将他衬得倨傲而不近人情:“小姐放心,楚副总会负责我这一个月的出差费用,一个月后我也要回到主家了。
如您所说,夫人的下午茶总是需要人精心准备的,我这个月不在主家,楚副总只好安排另外一个入不了眼的甜点师为夫人准备下午茶,只不过,肯定没有比我做得更好而已。”
这话不可谓不自大,但阿朦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继续道:“如果夫人因此生气了,我也会很难办的,楚副总的眼光自然是顶好的,但我并不相信那个甜品师的能力。”
那双眼睛里的轻蔑让楚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管他了,径直转身上了楼。
反正再说的话他肯定还有别的话堵回来,死乞白赖着要在这儿,说再多也没用。
何镜白察觉到楚沁的情绪变化,忙跟上去。
刚迈上楼梯,何镜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看过来的阿朦。
既然不是楚沁的母亲,按楚沁的反应来看,也不应该是她的父亲,那应该是个跟楚沁没什么来往并且他不知晓的家人 。
依照丁叔的反应来看,那个人在楚家也有一定的地位。
别墅里的一部分佣人对楚副总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反应,想来,同样是不熟悉或不认识。
阿朦又说对方三个月前刚从美国回来,是留学?做生意?还是华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