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郝浑然不觉般怨恨地瞪着沃尔克纳,语气阴冷:“那你就去死吧,不要挣扎了Wier,你是个失败品,没有任何人关爱的失败品!
反正也没人在乎,那你就去死吧,不甘心像虫子一样活着,那就被碾碎吧!”
亨利被李明郝带着杀意的眼神吓住。
眼见沃尔克纳挣扎的幅度根本不像平常那样,完全是危及生命时的拼命抵抗。
亨利连忙上前拉开李明郝。
虽然有一个可以发泄压力的沙包很不错,但他并不想闹出人命。
失去颈部压制的沃尔克纳向后跌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倒在湿寒的地上猛烈咳嗽着。
偏执占据了理智上风,怨怼在灵魂深处疯狂滋生,啃蚀着他仅存的良善与最后一丝的信任,恨意在心脏和头脑里横冲直撞着。
李明郝挥开亨利,走向倒在地上咳嗽的沃尔克纳,抬脚用力踹向沃尔克纳腹部。
好痛……
口中呛出呕液,身子因为痛苦而痉挛。
好痛。
李明郝胸膛剧烈起伏着,又一脚踢向沃尔克纳面中。
好痛!
李明郝将人扯起来抵在墙上果断挥拳。
拳风重重砸下,一下又一下。
砰。
一声低沉的闷响。
就好像有什么坚果类或者饼干类的东西裹在衣服里被捏碎了。
沃尔克纳顿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
拳头再次落下,一阵比往常施暴更加恐怖的剧痛直直砸透沃尔克纳的鼻腔,还伴着一种锐痛钻进头颅。
好痛!!
一股掺着血腥味的热流倒灌入喉,让喉咙控制不住地想咳嗽,胸膛随之剧颤。
血……血的味道……
好痛……
好痛……
沃尔克纳很快感受到呼吸困难,他下意识张开嘴呼吸,却被下落的拳头一次次打断,发出的呼声带着不正常的水音。
好痛苦……
某种东西破裂的闷响随之而来。
咳……
好恶心……
好晕……
“Mist(糟了)!Hanno!停下!!”
亨利拼命把李明郝拉开,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沃尔克纳。
对方嘴巴里正随着呛咳往外吐着血,眼睛里也流出类似眼泪混着血的液体。
五官……五官也好像变了模样。
亨利无措地抓抓头发,惊慌袭击了他的心神:“No……no……”
不……
不是他的问题……
自己没有打他……
是Hanno……
是他……
是他突然发疯了!
亨利惊魂未定地看向李明郝,对方很明显还是情绪上脑的样子,仿佛失去了对眼前情况的辨别能力,仍要走上前施暴,缓解心里积攒的不甘和怨恨。
亨利死死拽住他,说道:“不不不!兄弟你清醒一点,Hanno,你知道你要干什么吗!他出事了!怎么办?!”
李明郝停下脚步,缓慢转头看向亨利,表情冷的吓人,偏执道:“他不是自己说想去死吗?我只是帮他而已,懦弱是他的罪。
明明互不相涉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建立了联系之后才反悔?那被留下的我又算什么?努力想回到从前的我又算什么?!这就是他的错!是他们的原罪!!”
亨利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激动的语气让亨利感到惊惧:“你疯了……Ok,这场游戏我不会再陪着你疯闹了…我们就此结束了!我可不认识你这种疯子!”
说完他便脚步踉跄地冲出厕所。
看着亨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李明郝眼中的憎厌幽深。
信任被一片深得发黑的海水淹没,没人看出藏在黑暗中足以吞噬一切的「怪物」究竟是什么。
李明郝迈步走向沃尔克纳,将人扯着领子翻过来。
看清沃尔克纳的样子后,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
而沃尔克纳如今正陷在恐惧中。
因为他发现……世界暗掉了。
擅自对他关闭了一切光彩。
眼前灰蒙蒙的,只能依稀看见一道扁平的身影在自己眼前。
他甚至看不到对方说话的幅度……
看不到对方眨眼的样子、五官的轮廓、身上穿着的衣服……
不……
不……
不要这样……
请不要这样对我……
“Wolkner,你变了呢。”
听着那道声音终于叫对自己的名字,沃尔克纳没有欣喜,只有无尽的绝望。
不……
不要这么对我……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喉咙被重新倒灌的血块堵住,只能徒劳的咳嗽几声,从嘴里呛出一些血。
李明郝抓起沃尔克纳的手摸向面中。
本该挺翘的鼻梁如今却向下凹陷。
李明郝看着那只没有向外涌出“血泪”的眼睛猛然睁大,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颤抖着,掺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悲怆和怨尤似滔天海啸,迅速席卷了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
心中的坚城轰然倒塌,令他死死盯着那片模糊的扁平轮廓。
Hanno!!
Hanno!!
Hanno!!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毁了!我被毁了!!
Hanno!!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来个人吧!来个人帮帮我吧!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Hanno!!
来个人!Hilfe!Hilfe!!
帮帮我!!
为什么我不能说话!为什么我不能动!该死!该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Hanno!
救救我!我的眼睛!我还要上学,我还想去旅行……谁都好,快来帮帮我!请看见我!
李明郝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Wolkner,我现在很痛快,你们这些幸福的人终于感受到像我一样的怨恨了,真好啊。”
怪胎!!怪物!
“Wolkner,我真的超级嫉妒你啊,嫉妒到讨厌你,凭什么你们能幸福,凭什么我就得家散亲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Wolkner,其实我知道你,因为我也一直在E线上课,明明一开始,我们就那样互不招惹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选在我身边坐下?为什么要选在那一天呢?为什么人会变得这么陌生?会想要带着自己的亲生骨肉离开另一份血缘,会突然不爱自己的亲生骨肉?”
你活该!!该死!该死!下地狱吧!!
“Wolkner,像你这种蠢货我真是受够了,跟白痴一样不懂得思考,不懂得果断一点!不舍得再忍耐一点!”
垃圾!无能的家伙!软弱的家伙!不敢将矛头指向根源的、不敢面对现实的、你这个可悲可哀的家伙!
“Wolkner,去死吧,我给你这个「借口」。”
Han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