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升至四楼,蓝宣卿沉默地跟在宋怀瓷身后,路过自己办公室时脚下一拐,拉着宋怀瓷进了办公室。
门被带上,顺手反锁。
蓝宣卿把人推进沙发里,直接吻住他的唇。
被忽略的不满使他撬开宋怀瓷唇齿,侵入城池,大肆掠夺,张扬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宋怀瓷仰着头,半阖的茶眸清透冷静,任由蓝宣卿耍着不满,暗暗揣摩着是什么原因才点燃了蓝宣卿的导火索。
感受着落在腰后的手掌与对方迫切贴近的胸膛,醋酸味在近似强迫般的吻里发酵。
待吻分离,一小截银丝在唇舌分离时断开。
那双黑眸幽深,染着深郁似墨的占有。
他俯身又要吻他,却被宋怀瓷虚虚扼着脖子推开。
湿润的唇瓣启合,男人温和的声音拒绝了蓝宣卿浮躁无礼的行为:“冷静下来,说话。”
蓝宣卿顺势与脖颈上的手掌十指相扣,带到唇边啄吻,轻咬他突起的指节,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要对别人笑。”
宋怀瓷将人揽到腿上坐好,扶过蓝宣卿下巴,安抚性浅吻他的唇角,道:“又吃醋?”
蓝宣卿追逐着分离的唇,流连的吻再度落下,顺延而下,指节随之扣开领口,拉开,露出那片斑驳红梅。
那员工的态度变化蓝宣卿不是看不出来,也不是不懂宋怀瓷招揽人心的用意。
但蓝宣卿就是感觉不得劲儿。
站在后面看着宋怀瓷跟那个员工说说笑笑,蓝宣卿就是觉得很不爽。
占有欲使他想当场拉着宋怀瓷走,想打断两人的交谈,想开口说点什么,想让宋怀瓷不要再看着那个员工,不要再对那个人笑,想要宋怀瓷的眼睛里重新出现自己的身影。
可蓝宣卿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蓝宣卿明白宋怀瓷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他明白。
也正因明白而嫉妒。
蓝宣卿知道,那是利用,是试探,是拉拢,但是占有和不悦就是在心里作祟,让他感到嫉妒。
嫉妒他能看着你笑,得到你的注视,窥见你的珍贵。
不想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不想面对你笑颜的不是我,不想被你温柔注视的不是我。
哥,如果你真的只属于我就好了。
可月亮从古至今都不是任何一个人的私有物,终有盈缺,任何人抬头都可以看见它,享受它倾洒的皎柔。
蓝宣卿的眼神仿佛蕴含炽热,这叫本就对视线敏锐的宋怀瓷清楚感受着蓝宣卿的视线一遍又一遍扫过那些红痕。
宋怀瓷实在是不理解,蓝宣卿怎么这么热衷于看他脖子上跟狗啃过似的痕迹。
但宋怀瓷没有拒绝,茶眸兴味地看着蓝宣卿,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片刻后,蓝宣卿将额头抵在宋怀瓷肩膀上,侧头靠近颈窝,看着在眼前放大的红痕,唇瓣轻轻吻上去。
呼吸喷洒在脖颈,宋怀瓷听见蓝宣卿说:“宋怀瓷,你只会是我的。”
宋怀瓷将人稍稍推开,指腹擦过蓝宣卿的唇瓣,道:“我知道。”
他主动吻上蓝宣卿,唇瓣简单相贴,气氛安宁,使蓝宣卿不自觉闭上眼睛,享受宋怀瓷的亲近安抚。
直至吻缓缓分离,宋怀瓷眼中浸笑,诚恳道:“恳请谅解。”
蓝宣卿眼睛一转,又起了为自己讨福利的小心意:“哥,你叫过「老公」吗?”
我都吃醋了,要哄我总得给点诚意吧。
宋怀瓷随手捏着蓝宣卿的指尖玩,答道:“不曾。”
蓝宣卿说道:“那哥叫我一句老公吧。”
虽然我是
宋怀瓷皱起眉,果断拒绝道:“否。”
几乎没有犹豫的拒绝让蓝宣卿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难道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恶,那不就骗不到了?!
听蓝宣卿发问,宋怀瓷眼露厌恶,觉得说出来的话会脏了蓝宣卿耳朵,还顺带脏了自己的嘴,便只道:“没什么。”
这是第一次蓝宣卿看见宋怀瓷对一个词产生这么明显的讨厌,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之前也因为吴叔说了一句小兔崽子而惹得宋怀瓷不悦,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将厌恶摆在明面上。
难不成又有什么文化差异?
蓝宣卿拉拉宋怀瓷捏着他指尖的手,主动解释道:“哥,「老公」在我们这里是一个爱称,是爱侣之间的称呼,跟丈夫是一个意思,不是贬义词。”
宋怀瓷看着蓝宣卿,不动声色地移开话题,问道:“你是我的丈夫?那我是何人?”
这可难不倒蓝宣卿的脑回路:“你是大丈夫,比我大一位。”
宋怀瓷失笑。
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值得一笑的笑点,但从蓝宣卿嘴里说出来就让宋怀瓷有点想笑了。
宋怀瓷牵起蓝宣卿的手,说道:“「老公」不好,配不上你。”
蓝宣卿小心思落空,一贯淡漠的脸上浮现失落。
万恶的文化差异,这中间几百年的代沟到底该怎么填!!
我只是想给自己讨点福利,怎么就这么难!
次次在宋怀瓷面前碰壁是我的命运。
“郎君可好?”
蓝宣卿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着笑脸盈盈的宋怀瓷,不敢置信地问:“什么?”
宋怀瓷单手环住他的腰身,笑容明朗,叫道:“郎君。”
心脏立刻做出最欢喜的回应,蓝宣卿咽咽口水,贪心道:“不好。”
宋怀瓷便配合着换了个叫法:“那便是夫君了,比郎君好些,更亲昵些,郎君觉得可好?”
操。
有点太爽了。
宋怀瓷的声音天生就适合叫我夫君,我定的。
蓝宣卿终于知道小说里为什么攻都喜欢听受叫自己老公了,不管是身心上还是什么,都真的很爽。
尤其是面对宋怀瓷这种年上才者,让蓝宣卿有了一种油然而生的征服感。
宋怀瓷犹嫌不够猛,觉得蓝宣卿那一瞬间顶起的脸颊还不够,于是凑近一点,唤道:“夫君。”
蓝宣卿情不自禁地想去亲吻宋怀瓷,却被宋怀瓷捏着脸推开。
宋怀瓷盯着蓝宣卿翻涌爱海的黑眸,悠悠道:“夫君还没说喜欢否。”
那两片上扬的唇瓣十分勾人,狡猾地启合着,专吐出挑逗取笑他蓝宣卿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