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承身上。
气氛渐渐变得压抑沉闷起来,周遭一片寂静无声,就连吹过来的风都是冷的。
高太后越来越慌了,她浑身都在发颤,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心里的恐慌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吞噬。
“承儿,承儿,母后错了,母后真的错了,以后母后一定好好对你,你救救母后好不好……”
祁渊就是一个疯子,表面风光霁月,宛如谪仙,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在他手里的这些天里,她没少被他折磨。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陆承抬头,视线落在了高太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上,眸色顿了顿,“母后,有个问题儿臣其实一直想问问你。”
“同样都是你的儿子,为何,你总是对皇兄那般好,却从不肯给儿臣一个眼神?”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几十年了。
从有记事的那一刻开始,她好像就只能看得见皇兄。
年幼的时候,听说宫里会出现孩子被位份高的嫔妃抱养,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母后抱养的。
然而,并没有。
他就是母后亲生的。
高太后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样紧要的关头,还有人问她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下意识开口,“你皇兄是太子,是咱们母子的依靠,母后自然对他……”
陆承面无表情打断这话,漆黑的眸子盯着高太后。
“又是这句话。”
“母后,你这一句话,朕听了几十年了。”
“若是真的如此,为何儿臣当年当上太子之后,你一直怀疑是儿臣对皇兄动的手,怀疑儿臣狼子野心,意图不轨?”
“难道,只有皇兄是你的亲生骨肉,儿臣就不是了吗?”
从小到大,皇兄是父皇看好的太子,是母后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父皇看不见他,忽视他。
母后忌惮他,生怕他嫉妒自己的兄长,一直防着他,甚至还动了让他去做皇兄手里的那把最锋利的刀,用血肉之躯为皇兄铸就一条成皇的道路,让他跟其他的皇子玉石俱焚。
高太后脸色变了,彻底难看下去,她眼底翻涌的恨意仿佛在这一刻都爆发出来。
却又在触及自己目前的处境时,又深吸一口气,渐渐冷静下去。
“承儿,从前是母后忽视了你,以后母后不会了,你救救母后吧。”
“当年都是有人挑拨咱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你是母后的亲生骨肉,母后怎会不在乎你,都是那些贱人,见不得我们母子关系好,所以一次次离间我们。”
“你可千万别中了他们的计。”
陆承站在原地不动,他眸色沉沉,“是吗?”
“那就请母后告诉儿臣,是谁在挑拨我们之间的母子关系,他们又是如何挑拨的?”
“若是今日母后不给儿臣一个解释,恐怕儿臣也无能为力救出母后。”
高太后心头一颤,脸色变了又变,彻底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