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能这样,不管怎样,哀家是你的母后,是生你养你的母后,你要是敢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生母,会被天下人唾骂的……”
陆承面无表情,“母后今日是死在敌国之手,与朕无关,朕又怎会被人唾骂,这不过是敌国抹黑污蔑朕的计谋罢了。”
高太后瞪大了眼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似乎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你……你要选择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放弃生你养你的母后?”
她就知道,说什么孝顺,他分明巴不得她早点去死。
若是她的长子还在,她又岂会落到这个地步。
沈枝意偏头看了身边的男人。
秋日的山间凉风吹来,吹散了沉闷的气氛。
陆承眉眼冷峻,面不改色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太后的生死,只是……跟在这人身边这么久,沈枝意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真的不在乎吗?
若是真的不在乎,又何必这么多年一直都执着于一个答案,又何必这么多年一直纵容着高太后……
眼看这事一直僵持,再继续拖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对面的祁渊也没什么耐心继续耗下去,他翻身下马,走到了被挟持的高太后身边。
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插进来对方的肩膀上,温热的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染红了一切。
“陆承,这么久了,你也该想好选谁了吧?”
“啊,疼,好疼,承儿,快救母后,快救救母后……”
高太后疼得脸色瞬间白了下去,看着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这么多的血,她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然而,身边传来祁渊危险冰冷的声音。
“你要是敢晕,这十根手指还是剁掉喂狗算了。”
高太后一下子不敢晕了,她强忍着恐惧和眩晕,一遍遍哭着喊着陆承的名字。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陆承,周身散发着压抑低沉的压迫感,他看着祁渊手里沾染了鲜红血迹的匕首,眸色渐渐冷了下去。
“祁渊,你最好祈祷待会儿你能逃得出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把人送过来吧,否则,下一次我这匕首插的地方可就不是肩膀,而是心脏了。”
说着说着,祁渊的手上染血的匕首,已经对准了高太后的心口。
锋利的刀尖冒着冰冷的寒光,只要稍微用力一插。
下一秒,这颗跳动的心脏就会彻底失去生机。
说完,祁渊并没有催陆承,只是他手里的刀尖却在一点点靠近高太后的心口。
周遭一片寂静,气压低沉压抑。
在场的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目光全落在那把匕首之上。
唯有高太后快被逼疯了,她疯狂摇头,哭着喊着,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不要,不要,承儿,救母后,母后错了,母后当年真的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都是你父皇,母后曾经也是期待你的出生的。”
“可是你的父皇他……他忌惮母后,他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和儿子扫平一切障碍,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想要利用你陷害我跟人私通啊……”
“怀着你的那段日子,所有人都在怀疑我的清白,这一切都拜你父皇和那个贱人所赐,我因为你,受尽了苦楚,为了护着腹中的你,甚至险些废掉后位被打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