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高途已经将晚餐摆上了桌,正陪着乐乐洗手。
看到他回来,高途只是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下,便移开了视线,对乐乐说:“乐乐,准备吃饭。”
“爹地。”乐乐倒是很高兴,跑过来抱住沈文琅的腿。
沈文琅应了一声,弯腰将藏在身后的糖葫芦拿出来,先递给了乐乐一串:“给。”
“哇,草莓糖葫芦。”乐乐的眼睛瞬间亮了,开心地接过,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偷偷看了看不远处高途的脸色。
爸爸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但眼神有些冷淡。
乐乐立刻收敛了过于兴奋的表情,小声地说:“谢谢爹地。”
沈文琅换衣服走过来,把另一串递给高途,声音放低带着讨好:“路过看到,给你也带了一串。”
高途的目光落在草莓上,眼神波动了一下。
放在平时,他应该会接受。
但此刻,这串糖葫芦像是一种拙劣想蒙混过关的示好。
他看着沈文琅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没有接,只是平静地说:“先吃饭吧,糖分高,饭前吃影响食欲,放冰箱里晚饭后再说。”
沈文琅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才嗯了一声,默默地将糖葫芦放进了冰箱。
他洗了手,沉默地坐到餐桌旁。
整顿饭,高途一如既往地照顾着乐乐吃饭,给他夹菜、挑鱼刺,语气温柔耐心,但却不主动跟沈文琅说话。
即使沈文琅想找话题,问乐乐今天在学校还有什么趣事,或者评价一下某道菜的味道,高途也只是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或者干脆由乐乐来回答。
沈文琅坐在餐桌旁,味同嚼蜡。
他的眼神没离开过高途,想从对方表情和动作里读出情绪,但高途垂着眼睫,左看右看就是不跟他对视。
乐乐感受到父母之间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也老实了许多,乖乖吃饭,连最喜欢的鸡翅都只啃了一个,大眼睛不时偷偷看看爸爸,又看看爹地,不敢多说话,更不敢提饭后想吃糖葫芦的事。
吃完饭,高途起身收拾碗筷。
沈文琅立刻站起来去洗碗,却被高途一句“乐乐需要陪伴,今天说好的我收拾就是我收拾”给挡了回来。
客厅里,乐乐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积木,大眼睛时不时担忧地瞟向厨房的方向,又看看身边同样心神不定的爹地。
他放下手里搭了一半的火箭,凑近沈文琅,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又苦恼地问:“爹地,怎么办呀,爸爸好像真的很生气。”
沈文琅看着儿子清澈眼底的忧虑,心里那股烦闷和自责更重了。他出主意:“你去把冰箱里的糖葫芦拿给爸爸吃,就说......说你想和他一起吃。”
“哦,好。”乐乐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蹬蹬蹬跑到厨房门口,探进小脑袋:“爸爸?”
高途刚洗好碗,正在擦料理台,闻声回头:“嗯?怎么了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