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理这三天积压的事务。
桌上文件堆积如山,其中不少来自盛放生物的加急函件,私人手机里也塞满了未接来电提醒——大多来自同一个号码。
他正斟酌着是先去向沈文琅当面汇报,还是先整理成清单,手机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您好,我是高途。”他接起电话,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平稳。
“高秘书,听说您前几天不在公司,冒昧打扰了。”电话那头传来盛放生物陈品明秘书客气的声音,“这几天联系您多次,都没能接通。”
“抱歉,一些私事处理,没及时查看手机。”高途简短解释,直接切入正题,“陈秘书联系这么频繁,是有什么急事吗?”
陈品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恳切:“实不相瞒,是我们盛总想约见你们沈总,但一直联系不上。盛老先生病情突然加重,医院那边......情况不太乐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盛放生物是诚心诚意想跟HS谈合作,特别是信息素腺体癌特效药的项目。希望文琅总能不计前嫌,放下旧恩怨。”
“......”
高途沉默了片刻。
这番话听起来太过低声下气,完全不像盛少游的风格。
事实上,陈品明确实添油加醋了——盛少游原话是“不计一切手段也要见到沈文琅”。
那至于态度好不好,根本不重要。
“好的,陈秘书。”高途叹了口气,最终应下,“我会代为转达盛放生物的请求。”
挂断电话后,高途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不管怎么委婉地转达这个消息,沈文琅都会炸毛。之前盛放生物连续截胡HS好几个重要项目,沈文琅至今耿耿于怀,每次碰到盛少游都冷嘲热讽。
但出于一个秘书的职责,高途还是拿起内线电话:“沈总,您现在方便吗?有件关于盛放生物的事需要向您汇报。”
“来我办公室。”沈文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好的。”
高途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沈文琅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盛少游说什么了?”沈文琅没有转身,直接问道。
高途把陈品明的话客观复述了一遍,把盛老先生病情危重的情况也说了一下。
“呵,”沈文琅冷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来,“这像是盛少游会说出来的话?怕不是陈品明自作主张,添油加醋了吧。”
高途默认了这个猜测:“那我回电话拒绝他们?”
“高途,”沈文琅突然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审视,“你是我的秘书,为什么总跟盛放生物那边纠缠不清?一会儿关心花咏,一会儿又替盛少游搭线,你是嫌HS给的不够多,想造反吗?”
“......”
高途沉默了片刻。
公司之间的对接本来就是秘书的本职工作,纠缠不清这个词显然不合适。
但沈文琅一股闷气无处发泄,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无差别攻击。
高途选择忽略这些气话,冷静地问道:“那您的打算是?”
沈文琅双手环胸,眼神锐利,“想要合作?可以。让他先把之前截胡HS的那几个单子的损失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