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花咏状似随意地问。
“常屿。”沈文琅瞥了花咏一眼。
常屿可是花咏的秘书，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知道花咏又在搞什么鬼。
“那你先出去接电话吧，”花咏微笑着说，“照片我给高秘书看看，高秘书这么能干，肯定很快就能查出来。”
沈文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嗯，高途你跟进。有结果了告诉我。”
“是。”高途低声应道。
看着沈文琅离开病房，花咏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
他打开手机相册，将屏幕转向高途——
照片上，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清瘦背影正踉跄地扶着墙行走。
高途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分明是他那天清晨离开时的背影。
他的指尖瞬间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花咏知道了自己是Oga，也知道了他就是那晚上的人。
他的身份藏不住了。
“花秘书，你听我解释......”
“不用。”花咏侧目看向高途，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面具，眼底却是一片清明，“那天你和文琅发生了什么，我其实不是很感兴趣。当然，你为什么跟岳景制药走得近，我也同样不关心。”
他微微前倾，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是高秘书，你喜欢他，对吧？”
虽然花咏为人向来冷淡，但当初假装给沈文琅当秘书时，他觉得高途做事认真待人诚恳，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正因为这份认可，他愿意给予应有的尊重。
而且，毕竟这是高途和沈文琅两个人的事，既然高途不想说，他暂时也就不打算插手。
高途的呼吸一滞。
他并不知道花咏是X控股的实际控制人，更不知道对方早已通过监控和线报掌握了那晚的全部经过。但凭借敏锐的直觉，他能推测出花咏知道了多少。
他大概......
全部都知道了。
高途心想。
既然能拍到自己的背影，那肯定也会知道自己和岳明轩私下见面的事。
“那晚的事是个意外，”高途艰难地开口，“我没想到岳明轩会给沈总下药......”
“文琅很信任你，这份信任已经超乎他身边的任何人，”花咏的语气平静无波，“我知道高秘书的本意应该不是算计他。但现实情况是，你的的确确利用了这份信任，错误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高途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这一刻，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抱歉。”
这声道歉既是对花咏，也是对被蒙在鼓里的沈文琅。
这件事是他的错，错的离谱。
他见过沈总和花秘书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听过他们语气亲昵的通话，而现在自己却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道裂痕。
一步错步步错，不仅让沈文琅失身于自己，更让这段关系被花秘书知晓，会破坏他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