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有些滞涩，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没主动这样做过，那晚荒唐还是被引诱信息素勾出来的。他调整呼吸，慢慢放松紧绷的神经。
很快，鼠尾草气息从他后颈的腺体缓缓逸出，起初很淡，随后稳定地弥散在空气里。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股气息一出现，就和沈文琅那躁动暴烈的鸢尾信息素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呼应，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被悄然中和了一丝。
高途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他和沈文琅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果然，浓稠的银雾在在蓝色的渗透下慢慢减淡，沈文琅狂躁的信息素收敛回去了几分。
高明在几步开外，看到沈文琅眼底那不正常的赤红慢慢褪去，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悄悄松了口气。
高途尝试着动了动被他锁住的手臂，声音不高但能听出局促：“先松开我。”
虽然他也很贪恋沈文琅的气息，可是......
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沈文琅的手臂肌肉瞬间重新绷紧，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用力了些，把脸埋在他颈侧，闷声拒绝：“我不要。”
高途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连名带姓地叫他：“沈文琅。”
沈文琅的身体僵了僵。
几秒后，他才极其不情愿地一点点松开了力道，但身体仍和高途贴得很近，不肯完全退开。
高明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眯了眯眼。
或许这沈文琅比他想象中还要在乎高途，这对自己而言也算是意外之喜。
原本想再要一千万，这下看来还是少了，得加钱。
餐厅的气氛略微有些诡异。
高明搓着手，干笑着提议：“要不大家坐下来聊？”
沈文琅没理会他，他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钉在高途身上。
高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脖颈侧方才被触碰的皮肤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
他不太自然地挪开视线，死活不肯与沈文琅对视，最终还是在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了。
几乎是同时，沈文琅立刻紧挨着他坐下，占据了旁边最近的位置，强势的气息不容忽视。
“高途，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他妈到处都找不到你！”
他知道自己应该温和一点，再温和一点，可是他真的太想高途了，他没法控制自己那颗即将失控的心。
高途：“......”
他抿紧嘴唇，感受到身旁传来的热度，身体不自觉绷紧：“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高明见两人坐下，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打断高途的话，对着沈文琅说道：“沈总啊，实在不好意思，这小子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架势：“不过这人我现在是给你约过来了，咱们今天有什么话就摊在台面上敞开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