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不远万里为了自己来到京津的沈文琅，高途犹豫了，迟迟没提交。
接下来的半天，高途努力将这件事暂时抛在脑后，然而微妙的变化还是能感觉到。
那几位总监再见到他，笑容似乎比平时热情了几分，在茶水间遇到，也会主动聊上几句，话题不再局限于工作，但都默契地没有提及竞选和请客吃饭的事。
看来崔姐的沟通很有效果。
这种被无形中抬高位置的感觉，让高途有些心累，但他也只能尽量以平常心对待。
下班后，高途坐在副驾驶座上，窗外是流转的光影。
他几次看向身旁开车的沈文琅，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沈文琅虽然目视前方，但高途表现的实在太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想说什么？”
高途抿了抿唇：“沈文琅，你......想我现在跟你回江沪吗？”
只要沈文琅说想，高途觉得自己可以立刻放下纠结，在竞选前就离职，不再纠结于京津的一切，跟他回去。
“不想。”沈文琅回答得很快，好似没经过思考。
骗人的，他当然想。想立刻把高途带回江沪，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当初高途离职走得那么决绝，甚至不惜隐藏所有行踪，强行把他绑回去又有什么用？只会将人推得更远。
他看得分明，高途是真心喜欢现在这份工作，也做得很好。尽管自己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但他不能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折断高途的翅膀。
要回，但不能是现在。
这个回答出乎高途的意料，高途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探清沈文琅真正的想法，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文琅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没有备注，他直接抬手挂断。
然而，铃声执着地再次响起。
“可能是HS的哪个合作方，你帮我接一下。”沈文琅目视前方，语气随意。
高途有些犹豫：“这不合适吧？”
他已经不是HS的员工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沈文琅不以为意，“以前合作方的电话不都是你先对接筛选的吗？”
“可我现在已经离职了，HS内部的事务，我觉得还是应该保密，我不方便接听。”高途还是没动作。
沈文琅不开心了：“我都没拿你当外人，你为什么总要急着撇清关系？那天你不是答应试着接受我了吗？”
高途认真纠正：“我说的是，给我点时间。”
“那不就相当于默许了？”沈文琅的逻辑一如既往。
看出沈文琅的情绪发生变化，高途抿了抿唇，没再继续争辩。而此时，电话已经响起了第三遍，带着一种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高途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他那句职业化的“您好，哪位？”还没说出口，听筒里就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
“沈文琅，你敢拉黑我？真是好样的，去了江沪几年翅膀硬了，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雇佣兵我一个都不会收回来，我倒要看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