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直接被这充满火药味的怒吼弄懵了,拿着手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接挂了。”沈文琅的声音冷了下来。
高途虽然没猜出对方的具体身份,但听这声音和语气,明显是位长辈,而且正在气头上。
他觉得直接挂断太失礼,仿佛手里拿了个烫手山芋,连忙将手机放回中控台,用眼神示意沈文琅自己处理。
他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电话那头的沈钰似乎听到了这边的细微动静:“你和谁在一起?你的那个Oga?沈文琅你......”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话真的很多?”沈文琅毫不客气地打断,只觉得对方啰嗦,“雇佣兵而已,不收就不收。把我惹急了,我让他们一个都回不去P国。”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在翻脸不认人气死亲爹这一点上,他做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车内陷入低气压,高途识趣地没有追问,他能感觉到沈文琅周身散发出的不悦。
沈文琅开了一段路,突然冒出一句:“你都不问问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高途被他问得有些莫名,侧头看他:“我应该问吗?”
这不是隐私吗?
“我的事,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沈文琅压抑着烦躁,讨厌这种被高途排除在他世界之外的感觉。
看到沈文琅阴郁的神色,高途把态度放到最平和:“不是不在意。提到雇佣兵,应该是P国那边的事,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昧探听沈文琅复杂的家族背景。
“猜到就不用问了?”沈文琅步步紧逼,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在胡搅蛮缠。难道不该是即使猜到也想听他亲口说吗!
高途没再说话,只是转过头,安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既然已经猜到了大概,还有追问的必要吗?
沈文琅看着他那双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眼睛,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却又说不出具体原因。
这么多年,高途对他工作上的事了如指掌,却似乎从未对他这个人、他的家庭、他的过往流露出任何探究的欲望。自己一直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但是高途对他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想探究的意思。
这样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有更进一步的进展?
算算时间,从那个意外之夜到现在都五个月了,在他们两个正式当父亲之前还能结的了婚吗?
“沈文琅,”高途见他脸色越来越差,试图安抚,还没意识到自己用错了方式,“你有你的隐私,我尊重你。而且......”
“我不想听这些。”说的都是些他不爱听的,沈文琅郁闷到几乎要原地爆炸,“高途,我他妈想听的是这些吗?我看你真是......”
——脑子进水了!
——榆木脑袋!
——蠢!
一连串的评价在脑海里翻滚,他实在无法忍受,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靠边停下,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
“怎么了?”高途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不明所以。
沈文琅没说话,突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一手按住高途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甚至带着点狠劲,泄愤似的在他唇瓣重重地咬了一下。
鼠尾草气息一瞬间四溢。
焚香鸢尾不断追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