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生气了。”
高途在感情方面实在缺乏经验,如同一个差生面对超纲考题,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平息沈文琅这莫名其妙的怒火,憋了半天也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
他说出事实:“他叫田鹤,是个Beta,刚刚调来我的部门,我们只是很纯粹的朋友兼上下级关系。”
“哦,怎么证明?”沈文琅不依不饶。
“呃......”
高途犯了难,这要怎么证明?难道要签保证书吗?
“你看,你自己都证明不了,这是我多心吗?”沈文琅像是抓住了把柄,“哪天你背着我偷人,我恐怕都蒙在鼓里!”
“沈文琅,”高途认真对上沈文琅的目光,“你不能说这种话,这很不尊重人。”
“行,那我为这句话道歉。”沈文琅从善如流,但立刻又咬死不放,“但你别想扯开话题。”
“我们连肢体接触都没有过。”
“没有肢体接触,就能代表心里不喜欢?”沈文琅的逻辑自成一体,根本不吃这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高途再次祭出万能金句:“沈文琅,你冷静一点。”
“又是冷静!你是不是又要给我念清心咒了?”沈文琅皱着眉,“高途,外面都说你条理清晰,怎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是平时把脑子放在公司,下班不带走吗?”
高途低声反驳:“公司里那是公事。”
“......”
那是公事。
对啊,这不是公事,那这就是......
私事。
莫名的,他心头的火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了大半。
感情上的榆木脑袋,说明他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而且他还把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自动归入了私事的范畴里。
四舍五入,那不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是他的自己人,是他唯一的伴侣吗?
为什么非咬住不放呢?
沈文琅,是你在追人,你难为他对自己有什么好处?等把人名正言顺地追到手,你还怕他跟那个泡面头跑了?
到时候你有名有份,把他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莺莺燕燕全都清理干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还用得着在这里浪费时间废话?
一番自我攻略,沈文琅勉强把自己说服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阴转晴。
高途敏锐地察觉到沈文琅态度的松动,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他果断抓住这个机会,转移了话题:“对了,公会这次副总竞选的升职规则变动,是不是你找过刘总?”
沈文琅又竖起刺来:“我只是增加了升职名额,可没有干涉具体评选过程。我有多在乎商业原则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去破坏职场公平?难道这也要怪我多事吗?”
这公会前景不错,不会影响HS的效益,但他个人还是需要往里搭钱的,多出来的那两个副总工资可都是他自掏腰包。
要不是为了高途,他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要是高途还敢怪他,那他可真要憋屈死了。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高途有些无奈,“我不怪你。”
他了解以前的沈文琅,做事更加武断直接。现在,沈文琅虽然方式依旧强势,但至少尝试着尊重他,这已经很难得了。
“但是沈文琅,”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其实这些职位和头衔,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如果我很在意这些,当初在HS那么多年,也不会拒绝那么多次转岗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