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再下功夫了，不值得。”
他欠沈文琅的，似乎越来越多，多到让他感到不安。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沈文琅被提醒了，“以前在HS，公司给过你那么多次升职转岗的机会，你为什么都不愿意离开秘书处？”
“因为......”高途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
因为喜欢沈文琅，因为想待在有他的地方。
但未来的不确定性也让他不敢袒露心迹。
他最终选择了另一个同样真实的理由：“因为我觉得，跟在你身边能学到更多东西。”
这个回答，落在了沈文琅内心渴望被认可的区域。
他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假装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早说他在高途心里有这么高的地位和分量啊！
看着沈文琅那副明明很受用却强装淡定的样子，高途嗯了声：“刘总和小陈他们该等着急了，我们先回去吧。”
“等等，手机给我。”沈文琅突然伸手。
“？” 高途疑惑。
“快点。” 沈文琅催促。
他刚才突然想到自己连高途的私人微信都没有，只能靠短信交流，这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高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沈文琅利落地加上自己的微信，然后开始规划未来：“你们红月公会作为HS的分部，后期肯定需要有人在总部驻点办公，负责这边的对接。”
“京津本地人过去不方便，管理层里，这个人选只能是你。我也会让人在江沪给小晴物色好学校，我们尽快回去。”
高途沉默了几秒：“我当时问过你要不要回江沪，你说不回的。”
“嗯，”沈文琅瞥了他一眼，“当时是不回，等你升职。现在时机不是正好？”
高途心情复杂，扶了扶眼镜：“其实只要你想，升职之前我就可以回去。”
大不了重新找工作。
“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不管是工作还是小晴的事，我都可以自己想办法安顿，以后真的不用这样。”
他欠沈文琅的太多，还不起，也不想关系转变后还建立在不对等的帮扶上。
“工作，是凭你自己能力争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让你参加了竞选而已，评选我又没插手。”
左一个不用这样，右一个不用这样，这些话沈文琅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小晴，既然是你的妹妹以后不就是我们的妹妹？怎么，我给我们妹妹找个好学校也成不平等了？还是说你就没打算拿我当一家人？”
高途被他这一连串的反问弄得大脑有些混乱：“这不一样。就事论事，以后可能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沈文琅淡淡地：“做人不能只顾眼前，没远见。”
“......”
好像是有点道理，但仔细一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被绕进去了。
一碰到沈文琅，高途那套清晰的思考好像就总是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