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件白衬衫,此刻像块破布一样,皱巴巴的,甚至有些地方撕裂了,被随意地搭在那里。
而他自己,低头就能看到,浑身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色吻痕和青紫指印,格外刺目。
很丑。
高途抿紧了唇,虽然语气很平淡,但就是莫名透着一股被欺负狠了的怒意:“我的衣服被你扯坏了,要赔。”
“嗯,我赔。”沈文琅能预想到,后面等高途完全清醒摆脱依赖期,回想起这一切估计是比现在还要生气,所以趁着此刻,求生欲很强,“赔你十件。”
高途却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我的衣服不是假货。”
“?”沈文琅没懂他的意思。
“我知道,假一才赔十。”高途一本正经地解释。
沈文琅:“......”他被这神奇的脑回路哽住,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高途不再看他,轻声请求:“可以帮我找件衣服吗?谢谢。”
真是好一个谢谢。
看着高途此刻依赖却又莫名执拗,沈文琅即便心里觉得高途太客套,也不忍心冲他发脾气,只能应道:“好。”
他起身去浴室拿来干净的浴袍。
高途勉强接过浴袍,却没有立刻穿上,而是看着他,提出了另一个要求:“你背过身可以吗?我想换衣服。”
沈文琅脱口而出:“你哪里我没看过?至于这么生分吗?”
高途因为距离上次标记已经过去了八九个小时,大脑思考变得极其迟钝。
他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沈文琅这话从事实层面上讲,好像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真就当着沈文琅的面,动手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沈文琅的目光瞬间被那满身的、属于自己的“杰作”所吸引,斑驳的痕迹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心虚,几乎是立刻转过了身。
还是不看了。
容易上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但中间似乎夹杂着一些别的细微动静。沈文琅疑惑地转过身,就看到高途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纸巾,僵硬又急切地擦拭着腿间,旁边已经堆了几团用过的纸巾。
上面还沾着不该有的东西。
“在做什么?”
高途抬起头:“你没有帮我清理,很难受。”
“怎么可能!我清理过了。”沈文琅肯定地说,在他睡前,确实仔细帮他清理过。
高途却固执地摇头,甚至拿起一团纸巾,抬着酸痛的胳膊举到沈文琅眼前,像展示证据一样:“骗我。”
这样的高途,简直太他妈要命了。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骤然翻涌起的旖旎心思:“好,我的错。”
他蹲下身,从高途手里拿过那团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抽了新的纸巾,重新帮他擦拭。
后面......
他单方面跟高途聊了很久的天,直到对方勉强愿意应付两句,没那么生气了,沈文琅才放下心来。
他又去重新洗了澡,这次洗了很久很久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