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花咏,高途走进VIP信息素检测室。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沈文琅未受伤的那只手,开始持续释放安抚性的信息素。
看着沈文琅即使在昏睡中依然紧皱的眉头,高途只觉得心痛。
抱歉,沈文琅。
我的存在,我的感情,我的家庭,好像都给你带来了麻烦。
陈彦白轻轻推门进来,汇报:“高哥,公司那边常秘书已经全面接手了,你放心。”
高途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如果......我没回江沪就好了。”
“高哥,我知道你现在很自责,但这真的不是你的错!”陈彦白急忙安慰道,“我之前看过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
“不要在爱里找错处,爱本身没有对错。’”
他看着高途依旧紧锁的眉头,继续劝解:“你和沈总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好不容易才......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陈彦白转身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大束精心搭配的花束走了进来。
鸢尾花和鼠尾草错落有致地交织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刚才你们在后排坐着,你肯定没注意到这束花。”陈彦白将花束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高途看着那束花,想开口问是哪儿来的,又酸涩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能是哪儿来的?
只能是沈文琅准备的。
陈彦白解释:“原本沈总是想给你个惊喜的。电影票买好了,餐厅也订好了位子......”
他的目光落在沈文琅换下来的西装外套上,“戒指,就在沈总的口袋里。”
“他今天这是要......”高途看向那束象征着他们信息素的花,很久才吐出最后两个字,“求婚?”
“是也不是。”陈彦白说,“其实这个戒指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定制了,只不过刚好你松口同意领证。”
看着高途,他真诚开口:“高哥,沈总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很开心,我觉得,如果你不回江沪,他大概永远不会幸福。”
高途颤着手,从沈文琅的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了那个丝绒质地的小盒子。
轻轻打开。
两枚设计简约却很有质感的戒指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
也是他们信息素的款式。
高途向来隐忍,情绪很少外露,即便内心波澜起伏,泪水最多也只是蓄在眼眶里。
他真正意义上的落泪屈指可数。
上一次,是与沈文琅时隔多日的意外重逢。
上上次,是酒店那混乱失控的一夜。
但这一次,看着这枚戒指,触摸着掌心沈文琅微凉的手,他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
“沈文琅......”他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陈彦白见状,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高途把那枚戒指重新放回去。
他想,他知道该送沈文琅什么生日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