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的信息素就像找到了可靠的藤蔓,主动缠绕上来,紧紧依附。
高途意识到自己依赖,想将信息素收回,却发现此刻根本控制不住。
“为什么不开心?” 沈文琅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语气带着困惑和急切。
他不明白,昨晚入睡前还好好的。
为什么不开心?高途心里更怅惘了。
因为某人昨晚一点都没考虑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处乱来。
他现在浑身都不对劲,又累又难受,还控制不住情绪。
想到这里,他更不想理会这个罪魁祸首了,索性沉默地转过身,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沈文琅立刻按住他,怕他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体,然后伸长手臂帮他把手机拿了过来,塞到他手里。
几秒钟后,沈文琅放在另一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是高途的请假审批。
高途自己申请,自己批准,发给沈文琅走个过场。
高途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自己往被子里更深地埋了埋,闭上眼睛,摆明了要继续睡觉,但周身那股低气压和依旧湿润的眼睫,显示他根本睡不着。
沈文琅看着请假申请,又低头看看怀里的人,眉头紧锁:“请假?你哪里不舒服?很严重吗?”
他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边说边想把高途的身体转过来仔细看看,“是不是那个地方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来。”
“不用。”高途依旧背对着他,“只是不想去。”
不想去上班?
沈文琅怔住了。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让他难以置信。
高途是谁?是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居然会说不想去?
但看着高途难得显露出的赌气,沈文琅心里那点惊讶立刻被更浓的心疼取代:“好,不去。那我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不吃。”高途把脸再次往枕头里埋了埋,淡声回答,似乎没什么情绪,“反正也气饱了。”
沈文琅:“......”
高途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他总是克制、理性、有分寸。
这种带着情绪化的回应,他只在高途发热期见过,不过没那个时候黏人,还是淡淡的模样。
这让沈文琅既陌生,又觉得他愿意发脾气是好事,但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对不起,”他凑近高途耳边,认错态度诚恳,“昨晚是我不对,我错了。”
“不接受。”高途秒回。
沈文琅:“......”
他张了张嘴,试图再说点什么,“高途......”
“别叫我。”高途打断他,拉起被子蒙住了半张脸,拒绝沟通。
沈文琅知道硬劝没用,心里又放心不下。他起身替高途掖好被角,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他直接拨通了王医生的电话:“医生,高途他今天早上很不高兴,不说话,还掉眼泪。以前从不这样。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情绪化?是身体哪里出问题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医生很淡定:“沈总,您别太紧张。到了这个阶段,情绪波动大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激素和信息素水平变化剧烈,会影响大脑中枢。放心,只要没有腹痛就没事。”
“可他以前从来不这样。”沈文琅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