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沈钰和应翼也匆匆从P国赶来。
或许是有了乐乐这个新生命作为纽带,又或许是之前那封长信在一定程度上消融了坚冰,沈文琅和沈钰之间难得地没有爆发争吵。
尽管父子俩依旧没什么交流,气氛却也算得上平静。
应翼温柔地抱着小小的乐乐,眉眼间尽是慈爱,他轻声问起孩子的名字。
“就叫乐乐。”沈文琅回答,随即又补充了全名,“高乐乐。”
对此,应翼微笑着点头,并无异议。
而出乎意料的是,沈钰也只是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又看了看高途和沈文琅,并未提出任何反对。
在沈钰的观念里,只要是明媒正娶诞下的婚生子,叫什么名字,跟谁的姓氏,都无关紧要。
而高途直到此刻才恍然意识到,孩子是跟自己姓高。
这种时候,高途的身体和精神都异常敏感。听到沈文琅那么自然地说出高乐乐三个字,视线瞬间就模糊。
等沈钰和应翼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和熟睡的乐乐。高途靠在床头,看着正在笨拙却小心地检查乐乐襁褓的沈文琅,轻声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惑,带着些许不确定:“沈文琅,乐乐姓高。你......真的不介意吗?”
在最开始,他从未奢望能与沈文琅走到今天。
他独自为宝宝取名高乐乐时,是做好了独自抚养的准备。
后来事情发展超出预期,他沉浸在复杂的情绪里,竟也忘了去思考姓氏这个的问题。
他潜意识里以为,大家都默认孩子会姓沈。
沈文琅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坦然而专注:“他姓什么,都是我和你的孩子,我介意什么?”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玩笑话,缓和气氛的同时也是真心话,“我之前不就说了,是恐龙我都不介意。”
现在的沈文琅,最怕高途情绪低落。
医生叮嘱过,这种时候Oga情绪容易波动,抑郁的概率很高,他时刻记在心里。
所以他又用上了那种调侃却无比认真的语气,想让高途放松。
高途的眼睛果然没那么红了,但他还是执着地,重复了曾经说过的话:“我是认真的。”
“我也还是那句话,我也是认真的。”沈文琅放下手里的小被子,转过身正对着高途,目光专注而坦诚,“我爱你,也爱乐乐,孩子是你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名字也是你早就取好的,跟你姓是应该的。”
高途看着他,又感动了。
沈文琅见他落泪,心里一慌,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凑近,问:“那可以亲我吗?”
高途正沉浸在无边的感动里,心软得一塌糊涂,对沈文琅的要求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应允。
以至于后来,在情绪和氛围的驱使下,他又糊里糊涂地答应了沈文琅许多得寸进尺的无理要求。
非常无理。
至于有多无理......
那是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