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难得正色道:“高途的洞察力数一数二,你瞒着他,那你有本事一直瞒着?等他以后知道,你以为他会高兴?”
“你现在是结了婚有老婆孩子的人,不是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别总做出一副默默付出独自承受,全世界最伟大的样子,坦诚一点。之前高途这样你不是很生气?”
沈文琅:“......”
他被花咏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涩声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具体。”花咏坐回沙发,“王医生需要把他的信息素提取液带回来,给他注射完Oga疗养剂后就离开了。你不是安排了人过去帮忙?自己打电话问。”
沈文琅立刻抓起床头的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拨通了田鹤的电话。
得知高途仍在昏睡,陈彦白也在那边守着,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他再三叮嘱田鹤和陈彦白照顾好高途,又让他们立刻联系可靠的临时育儿师过去帮忙,所有费用他承担,务必减轻高途的负担,等高途醒了打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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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高途这一觉昏睡了很久很久,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和疗养剂的作用让他陷入了休养。直到半夜他才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就看到陈彦白关切的脸凑在近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注射器:“高哥,你终于醒了!来,再补一针疗养剂,巩固一下。”
“......”
高途刚醒来,意识还未完全回笼,眼前就怼过来一个针管,视觉冲击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心有余悸。
他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坐起来一些,接过注射器,给自己进行了皮下注射。液体推入体内,带来刺激感。
环顾四周,没看到乐乐:“小陈,你怎么来了?乐乐呢?田鹤呢?”
“乐乐和田鹤在客厅,挺好的。”陈彦白扶着他,递过一杯温水,“你先喝点水。是田鹤联系我,说你这边需要帮忙,我就过来了。”
高途接过水喝了几口,干渴的喉咙得到缓解:“我睡了多久?”
“从下午到现在,有五六个小时了。”陈彦白看了看时间。
高途放心不下:“乐乐没闹吗?”
“闹了一会儿,主要是想找你,也有点怕生......所以......”陈彦白表情有些微妙。
“所以什么?”高途心里一紧,生怕孩子哭坏了,赶紧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被腺体传来的刺痛弄得头晕,踉跄了一下。
陈彦白连忙扶住他:“高哥你慢点,没什么大事,你去客厅看一眼就知道了。”
高途在陈彦白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客厅里除了抱着乐乐的田鹤,还有一位面相和善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的陌生阿姨。
以及......
铺满了整个沙发甚至蔓延到地毯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