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不说,高途也会给沈文琅回电话的:“好,我知道了。”
陈彦白和田鹤识趣地不再打扰:“那高哥你先去喝汤,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去帮张姨看着点乐乐。”
高途慢慢喝着汤,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微信选择了视频通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迅速接通,屏幕上出现了沈文琅的脸。
他应该也是靠在床上,背景是简洁的白色,眼底有着明显的红血丝和未散的疲惫,此刻正紧紧盯着屏幕,目光灼灼。
两人因为一直朝夕相处,反而很少用这种方式联系,骤然在小小的屏幕里看到对方放大且真实的脸,高途感到一丝尴尬和不自然,手指抠了抠桌面。
沈文琅却仿佛没有这份尴尬,他的目光流连在高途脸上,看到他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倦意,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思念,脱口而出:“高途,我想你了。”
高途被他这直白的话语弄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地看了看餐厅门口,压低声音:“......我在餐厅,没在卧室。”
沈文琅没理解暗示,或者说理解了但不在乎:“所以呢?”
“......他们都还在,别说这些。”高途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无奈。
沈文琅眉头一皱,那股混合着委屈和理所当然的强势劲儿就上来了:“高途,我只是说了一句我想你,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随即,仿佛被自己的话点燃了某种领地意识,他轻哼一声,幼稚又蛮横,“我想我老婆,天经地义!他们敢有意见?明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被开除。”
高途:“......” 对于他把老婆挂在嘴边,还附带暴力威胁的发言,高途还没想好怎么回,对方就又开口了,
“高途,你干嘛要给我信息素?” 沈文琅明显心疼懊恼,“我是个Alpha,扛一扛就过去了。你还在恢复期,又要照顾乐乐,每天那么辛苦,信息素对你和乐乐都很重要,你不该这样消耗。”
“因为我爱你。”高途说。
电话瞬间陷入了死寂。
沈文琅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这不是意乱情迷时的呢喃,不是被逼问下的妥协,而是高途在意识完全清醒下,主动说出的这句话。
沈文琅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所有的思维和反应都停滞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咚咚作响。
漫长的几秒后,高途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先找回了声音:“你、你现在状态看起来还好?”
沈文琅还处在宕机重启阶段,声音有些飘忽:“啊......嗯、对,还没开始高烧,暂时......没事。”他回答得语无伦次。
“那......不错。”高途干巴巴地接了一句。
两人之间弥漫开一种微甜又尴尬的沉默。
沈文琅急需说点什么来填补这让他心跳失序的空档:“你......在做什么?”
“喝汤,你呢?”高途顺着他的话问。
沈文琅老实回答:“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