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被他的沉默气笑了:“高途,你就不能稍微哄哄我?”
“我不骗人,文琅。”高途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
沈文琅:“......”
他被这句耿直的回答堵得哑口无言,满腔情绪无处发泄。
他拿走高途手里的抑制剂盒,随手放在一旁,然后牵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回走:“回屋,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是,”高途被他拉着,脚下有些虚浮,却仍惦记着现实问题,“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我们两个得轮流去,乐乐和花生身边也要有人照顾。”
上一次孕期发热期因为引诱信息素,同房后持续时间很短,只有一天一夜,而正常的发热期,就算......通常也要持续三到七天。
“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就一周而已。”沈文琅不容置疑。
“不行,我觉得......”高途想反驳。
“别觉得了,我觉得行。”沈文琅打断他,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回卧室,“走了,再不睡,等会儿两个小孩子醒了,咱俩今晚就别想合眼了。”
高途:“......”
躺在床上,黑暗中,高途忽然说:“文琅,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发热期的我。”
沈文琅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不真实,不像我。”高途的声音带着困惑,“会变得......很奇怪。”
沈文琅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将他揽入怀中:“不,那就是你。”
“那是被你藏起来的另一面,你不想面对,也不愿意展现,甚至根本就不敢承认那就是你。”
“用理智去压制真实感受,高途,你永远帮着大脑去打压心脏,这样搞区别对待很不公平啊。”
高途:“......”
这个理论,他没听过,也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那个冷静、克制、独立的高途才是真正的自己。而发热期暴露出的依赖、渴望、甚至偶尔的任性,是错的,是需要被克服和隐藏的弱点。
沈文琅感受到他的沉默,知道他在思考。
他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趁着还没特别难受,抓紧睡一会儿。明天我让陈彦白把张姨请过来帮忙照看乐乐。”
“......好。”高途最终应道,重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花咏家的育儿阿姨王姨,还有张姨,都到得很早。
高途因为发热期的前兆而昏沉着,没有醒来。
沈文琅轻手轻脚下楼,简明扼要地向两位阿姨说明了家里目前的情况,重点叮嘱了照顾两个幼儿的注意事项。
沈文琅一离开卧室,失去了自己Alpha信息素的高途便在一阵强过一阵的燥热和空虚感中醒了过来。
喉咙像是着了火,既难受又无措。
“文琅......”他呢喃着,伸手向旁边摸索,却只触到冰凉的床单。
“文琅不在。”他自问自答,有点迷茫。
强烈的渴望驱使着他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衣帽间。
他打开属于沈文琅的衣柜门,浓郁而熟悉的鸢尾信息素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