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虽然听不懂,但大概觉得爹地的表情很有趣,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无齿笑容,非常给面子地“啊!”了一声,中气十足,同时还挥了挥小拳头,仿佛在说“保证完成任务!”。
只是动作太大,手里一直捏着的、已经有些融化的婴儿饼干“啪嗒”一下,准确糊在了沈文琅高挺的鼻梁上。
沈文琅:“......”
他也不嫌脏,就着那点饼干渣,笑着用鼻尖蹭了蹭儿子柔软的脸蛋,换来乐乐更欢快的“咯咯”笑声。
“真乖,是爹地的好乐乐。爹地给你定做全世界最帅、最舒服的小西装和小皮鞋。”
乐乐似乎对“最帅”这个词有了点模糊而愉快的联想,高兴地在爹地怀里手舞足蹈,口水滴在了沈文琅昂贵的衬衫上。
高晴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拿起手机偷偷录像:“哥,你看哥夫,比开董事会还紧张!乐乐以后肯定不怕他,你看乐乐压根没在听。”
高途也笑着摇头,看着沈文琅不死心地继续指着画册,试图让乐乐理解“行走路线”和“递交仪式”,而乐乐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如何把牙胶塞进嘴里,以及试图去抓爹地衬衫的扣子上。
“好了,先这样文琅,别为难乐乐了。”高途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出声解救乐乐。
听到高途的声音,乐乐的注意力就转移了。他扭动着小身子,朝着沙发上的高途伸出双臂,小脸写满了渴望:“ba......ba!”
显然,在可爱乐乐朴素的价值观里,爸爸温暖柔软的怀抱,远比画册更具吸引力。
沈文琅把这个“小叛徒”递到高途怀里,有些不甘心地罢休,但仍不忘总结陈词:“总之,乐乐,记住你的使命。爹地能不能有个完美婚礼,就看你的表现了。”
乐乐嗷呜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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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设计师和策划师团队带着详细的记录和初步方案满意离去,约定几天后带着修改后的方案和戒指设计初稿再来。
高晴也抱着精美的珠宝图册,兴奋地回客房研究自己的礼服款式去了。
哦对。
顺手抱走了乐乐。
夜客厅里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将相拥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设计师和高晴的离去,让偌大的空间瞬间变得安静,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高途靠在沙发里,微微闭着眼,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但神色是放松而平和的。
沈文琅就坐在他身边,手臂占有性地环着他的肩,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高途睡衣的柔软布料。
“累了?”沈文琅低声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还好。”高途轻轻摇头,睁开眼,对上沈文琅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目光,“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好像做梦一样。”
他们,真的要办婚礼了。
“不是梦。”沈文琅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都是真的。我们的婚礼,我们的家,还有你在我怀里。”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沈文琅身上传来的热度,那气息缓慢地弥漫开来,将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