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鹤丸国永,这把以惊吓和恶作剧为乐的太刀,做出了一个让其他刀剑知道后绝对会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理所当然地、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抱着新任审神者,转身朝着自己居住的部屋方向走去。
拐带审神者?不,这怎么能算拐带呢?他这只是……不忍心让主君在寒夜露宿树枝,好心收留一晚而已。
对,就是这样。
鹤丸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甚至有点得意于这个新“惊吓”的点子。
他抱着千织,熟门熟路地避开可能还有刀剑活动的区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部屋不算大,但收拾得相对整洁,至少比天守阁有人气得多。
有铺好的被褥,有矮桌,角落里还堆着一些他收集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鹤丸轻手轻脚地将千织放在自己的床铺上,动作小心得仿佛在安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拉过被子,仔细地给千织盖好,一直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安静的睡颜。
千织在接触到柔软温暖的被褥时,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满足的喟叹,像小猫找到了舒适的窝,身体微微蜷缩,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睡得更沉了。
鹤丸蹲在床边,看着千织毫无防备的睡颜,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去了千织发间沾染的樱花瓣,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墨发时,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用了……吗?”
他低声重复着千织的话,语气不再是戏谑,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样一个拥有着让万叶樱盛开之力的存在,却被家族像丢弃垃圾一样抛弃,然后被时政扔到这个同样是垃圾堆的本丸里等死。
这其中的讽刺和残酷,让鹤丸这把见惯了生死别离的千年老刀,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看着千织沉睡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悲伤的痕迹,只有一片空蒙的平静。仿佛所有的伤害和抛弃,都无法在他心中留下印记。
是因为已经彻底放弃,所以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吗?
鹤丸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看着这个蜷缩在自己被窝里、呼吸轻浅的审神者,他心中那些恶作剧和惊吓的念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想要守护这份脆弱安宁的冲动。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背靠着墙壁,没有睡意,只是静静地守着。
月光透过窗户纸,朦胧地照亮房间,也照亮了床上安睡之人和床边守夜之刀的身影。
窗外,万叶樱在夜色中静静伫立,花瓣依旧无声飘落。
而本丸的夜,还很长。
鹤丸国永,或许在无意间,第一个真正踏入了那位审神者荒芜而寂静的世界边缘。
而他带来的,不是惊吓,而是一个暂且可以安眠的、温暖的角落。
喜欢综漫:总有人想踢猫便当请大家收藏:综漫:总有人想踢猫便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