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缘一注视着他,赤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一切迷惘的答案。
“是千织大人把我们从泥潭里拉出来。”
“现在…您也只是在履行自己想做的事。”
保护,引导,给予栖身之所,这些都是千织自己的选择,是他们受其恩惠,而非他们应得的义务。
“生或死…”
缘一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轮回的淡然,
“是我们自己的命数…”
他微微停顿,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与您无关。”
“就像我当初…死亡其实并不可怕…”
缘一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并非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命中那些温暖光亮的怀念,
“只要能被您记住就好。”
“就想再次相遇时…您一眼就能认出我”
只要在那永恒的记忆中,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被那双青绿色的眼瞳偶尔忆起,那么,死亡便不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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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织静静地听着,没有抬头。
缘一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却无法真正撼动那湖底沉积的、冰冷的决意。
他看着手中的茶杯,茶叶已经完全沉底,静静地躺在杯底,再无一丝浮动。
如同他的心,在短暂的迷茫与挣扎后,正一点点地,沉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缘一的话,是安慰,是理解,是解脱他负累的良言。
但这份过度的纯粹与包容,反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身的“无力”。
他庇护了他们,给予了他所能给予的,可当真正的“命数”来临,连灵魂都面临险境时,他现有的力量,似乎依旧不够。
他送他们往生,但那终究是一种“失去”。
阿舞执着于青色彼岸花,想要打破阳光的枷锁,获得完美的永恒。
那他自己呢?
他想要的是什么?
是继续这样,在阿舞的庇护下,安静地看着身边的“家人”们来来去去,在命运的长河中或沉或浮,然后在他们面临绝境时,只能给予一个通往来世的祝福吗?
不。
他想要的,不止如此。
一个念头,如同在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带着疯狂而偏执的意味,开始在他心底扎根、蔓延。
如果…“命数”可以被干涉…
如果…“失去”可以被逆转…
如果…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他自己这具早已布满裂痕、不断“消磨”的躯壳,以及那份可能带来毁灭的、属于“非此世”的力量……
千织缓缓地、几不可闻地,吐出一个音节:
“嗯。”
他回应了缘一,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已经接受了那份安慰,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在心底悄然成型的决定,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不容回头。
他抬起眼,望向无限城模拟出的、永恒不变的夜空,青绿色的眼瞳深处,不再是迷茫与悲伤,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如同亿万星辰寂灭般的宁静。
茶叶已沉,心亦决然。
有什么正在这看似平静的月光下,无声地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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